老先生被气走了,温老爷子也不客气,指挥着宗煜坐在自个儿对面。 温窈就知道自己爷爷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说是她冷,其实是看到宗煜身上没有披毛毯。 温窈只好站了起来,外面风确实挺大的,干脆起身,往房间里走了进去。 她还没来得及回,徐睿的电话又打来了。 从疗养院离开,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他俩说过的话加起来还不如她和温老爷子一天说的话多。 房间内也有棋盘,聊了没两句,两人又重新下了起来。 “不玩了不玩了,一点也不好玩。” 蒋思:【到了,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次的采访对象比之前天盛黄总还难搞!服了,我算是知道徐睿这个老登为什么周末喊我们过来了】 温窈走过去,展开那件灰白色毯子,披在了温老爷子身上,“爷爷,你干嘛为难他啊。” 等她端着午饭回去时,正好听到温老爷子在和宗煜聊天。 手上还有一件毯子,原本是想给宗煜的,想了想,她披在了自己身上。 温老爷子高兴的眉毛直往上翘,“现在知道我孙女婿的厉害了吧?” 房间里开了暖气。 返程路上,宗煜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途中宗煜的电话响了不知道多少次,她知道,即便是周末,他要处理的工作事务照旧只多不少。 但还是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在疗养院和她一块陪着温老爷子。 他没下车,迈巴赫重新驶了出去。 她皱了眉,今天不是工作日,他打电话来干嘛? 她干脆没接,等那边自动挂断。 蒋思:【牛马的命也是命啊,周末不让我们回家吃草,还要压榨咱们这些牛马!好气好气】 一听他又要开始说教,温窈干脆不说话,直接挂了。 老先生不说话了,温窈不自觉多看了宗煜一眼,她只大致看明白了他刚才的招数,挺厉害的。 “阿煜,等我不在了,你就是幺幺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爷爷不求别的,只希望我家幺幺能快快乐乐过完这一辈子就够了,幺幺年纪小,有不懂事的地方,你多担待她一点。” 蓝心斋是京市一家有名的酒楼,晚上六七点正是营业的好时候。 “幺幺冷,不下了,走,回屋里去。” 她低下脑袋,很轻的吸了吸鼻子。 宗煜点头,配合他下棋的动作。 徐睿:“?” 琢磨着蒋思发来的消息,温窈询问了服务员定下的包厢号,上楼走了过去。 站定在门口的步伐僵住,温窈喉咙止不住的发涩,眼眶也跟着酸胀。 微信里,蒋思发来吐槽消息:【好离谱啊!!大冬天的周末晚上还要我们去加班!说是上期采访视频领导层不满意,让我们必须在周一前赶出新的采访方案!】 …… 这回是宗煜赢了。 温窈忍不住想笑,怎么能看不出来,温老爷子这是在生气刚才宗煜迟来的事情,更是在替她出气当时他领证后便立马去了国外的事。 “哼。” 温老爷子站了起来,瞥向宗煜身上的大衣外套,手背在身后往房间里走去。 明明风吹到身上来是冷的,温窈耳朵却莫名发烫。 随后,头也不抬的朝着温窈站定的方向说:“幺幺,你去屋里坐着,外面冷。” 下一秒,她听到宗煜一贯平淡的声音说:“幺幺是我妻子,我会护她一世平安的。” 温窈在微信上问蒋思,【你们到了吗?】 温窈主动说:“有事你就先忙吧,我一个人回去也行。” 温老爷子眉头皱的老高。 她找疗养院的护工要了两块毛毯,回到庭院中时,两人正好下完了一局棋,宗煜输了。 温老爷子缓和了一点不满,嘴上打趣说了句。 温老爷子耍赖皮,一个劲儿的直晃脑袋。 “来,你和我下。” 想到这,她开口替他解释了句:“爷爷,他刚才是临时接了个电话才晚来了两分钟。” 这怎么就是心疼宗煜了。 温老爷子冷哼了声,不吃他这一招,收了桌上的棋子,“再来一局,这局可不能再放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