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姐好。”沈清瑜笑了笑，露出一个乖巧的表情。 方晴先给她做了全套的皮肤打底，从水、精华、乳液到防晒、隔离，一层一层，耐心得像在刷漆。然后是底妆，粉底液用刷子推开，再用湿海绵一点点拍匀，遮瑕膏点在眼下的位置，把倒时差留下的那点青黑盖得干干净净。 沈清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完美。”方晴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遍，“真的完美。端庄、大方、有质感，不张扬但绝对吸睛。今晚的主角，非你莫属。” “配饰呢？”方晴问。 她们上楼的时候，沈清瑜正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头发披在肩上，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盘着腿在看手机。听到敲门声，她抬起头，看到造型师和她妈妈一起进来，下意识地坐好了。 镜子里的人是她，又不太像她。 蒋曼琳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想了一下：“就是要端庄大方，别太素，也别太浓。她年纪小，太素了压不住场子，太浓了显得轻浮，其余你把握吧。” 方晴笑着说：“接下来做头发，头发做完就更美了。” 方晴上下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 蒋曼琳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鞋跟大约七厘米，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金属扣饰，简洁大方。 “妹妹你底子真好。”方晴夸她说，“皮肤状态倒时差还能保持这样，平时没少保养吧？” “也就基础的那些。”沈清瑜说。 “鹅黄色挑人，但你女儿皮肤白，穿这个颜色很显气色。”她把裙子举到沈清瑜面前比了比，“版型也合适，收腰但不紧身，裙长到膝盖，露出小腿线条，端庄又不老气。” 沈清瑜吃完早饭，端着刘姨给她倒的蜂蜜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 “没事。”蒋曼琳从沙发上站起来，“清瑜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裙子质感垂顺，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圆领的设计刚好露出锁骨，不多不少。袖子是微微泡泡袖的款式，袖口收窄，显得手臂纤细。腰间有一条同色系的细腰带，可以系成一个简单的蝴蝶结。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京北的冬天就是这样，少见太阳，到处都是冷冰冰的灰色。 蒋曼琳把那件鹅黄色的连衣裙从衣柜门上取下来，递给方晴。 方晴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颜色和裙子很配，跟高也合适，走路稳当。” 好看的那种陌生。 化妆的过程比沈清瑜想象中久。 “好了，你看看。”方晴笑着说。 “行，妆发搞定。”方晴拍了拍手，“你想穿什么裙子呢？我帮你看看。” “好。”蒋曼琳说，“就这样。” 沈清瑜拿着裙子去衣帽间换好，走出来的时候，方晴正在整理箱子里的东西。看到她过来，她抬起头，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刘姨给她热了粥和虾饺，她坐在餐桌旁慢慢吃着。蒋曼琳出门去了律所，说下午两点再回来。沈怀庭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隐隐约约传过来，是在安排下午的工作交接。 “化得真好看。”沈清瑜由衷地说。 刘姨去开门，进来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手里拎着两个大箱子。她叫方晴，是京北圈子里颇有名气的造型师，蒋曼琳的老熟人。 腮红是淡淡的杏粉色，扫在颧骨上，像是皮肤里自然透出来的红润。口红选了豆沙色，薄涂一层，抿开，再用纸巾轻轻按掉浮色，留下一层温柔又持久的底色。 “清瑜，这位你叫方姐就行。”蒋曼琳介绍道，“我跟你提过的，今晚的造型她来做。” 头发比化妆更快一些。 蒋曼琳站在她身后，目光充满了骄傲、欣慰，还有感慨。 “哇，好看。”方晴说，语气很真诚，“真的很好看。” “你的眼睛很好看，”方晴退后一步看了看效果，“双眼皮深，眼型也长，不用画太重，稍微强调一下轮廓就够了。” 方晴没有把她的头发盘起来，而是用大号的卷发棒做了几个松散的波浪卷，从耳下开始，一直卷到发尾。卷好之后用手指轻轻拨开，让弧度变得更自然、更随意，最后在发尾喷了一点定型喷雾。 “你的眉形很好看，不用大动，修一修就好。”方晴一边说，一边用眉笔顺着她本来的眉形描画，眉峰微微挑起一点，比素颜时多了几分英气。 “去换上吧。”方晴把裙子递给她。 “你脸型小，头发全披着会显得太柔，我给你稍微别一下。”方晴从箱子里拿出一对珍珠发夹，把右侧的头发别到耳后，露出脖子的线条。 下午三点半，门铃响了。 “我看看。”蒋曼琳打开首饰盒翻了翻，拿出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和一条极细的项链，链子上坠着一颗大钻石。 “蒋姐。”方晴进门就笑，利落地换了拖鞋，“路上堵了一会儿，没等久吧？” 鹅黄色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版型贴着身体的曲线，流畅又自然。裙摆到膝盖上，露出一截笔直的小腿，脚上如果配一双裸色或者浅杏色的高跟鞋，整体效果会非常协调。 “这双。”蒋曼琳说。 “那我们先化妆。”方晴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式各样的化妆品。“蒋姐，你有偏好的风格吗？还是我来定？” 沈清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今晚的地址——裴家的私人会所，在城东，离她家大概半小时车程。 “鞋子呢？”方晴问。 方晴点头，转头对沈清瑜说：“那我开始了。”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家居服，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