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往院子里走，“我给你留了粥，在锅里温着呢。” 绣针在手里转来转去，就是落不下去。 看看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他脚步轻快，心里很踏实。 坐不了几分钟，又站起来。 他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从背篓里拿出葱油饼和水壶。 望不到人影，又坐回去。 “嗯。” 是嫂子沈秀莲。 张临川沿着昨天的路往无苍山走。 跑了几步，又放慢了脚步。 那点淡金色的光，就在前面一棵老椴树的根部。 “你猜我今天挖到什么了？” 足足有十几朵，全都是刚开伞不久的标菇。 整整挖了两个多小时，他才把整棵人参完整地挖了出来。 他凑过去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参香，清冽而悠长。 在落叶下面，他看到了几片掌状复叶。 浓茶很苦，但是很提神。 他咬口饼，酥脆响。 他从背篓里拿出小铲子和毛刷。 “嗯。” 张临川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 他停住脚步，仔细观察周围的地形。 树木长得歪歪扭扭，地上的腐殖土层也更厚了。 “进山别太深，早点回。” “知道了。” 手里的布包差点掉在地上，她赶紧用两只手捧住。 就在这时，沈秀莲看见山路的张临川。 走了大约一刻钟，那点淡金色的光越来越亮了。 沈秀莲把绣绷放在廊檐下的椅子上，转身要去灶房。 然后放进背篓最里面的夹层，周围垫上厚厚的蕨草。 “嫂子，你先别急着去。”张临川叫住了她。 远远地，他就看见老宅院门口，坐着一个人。 “嫂子，我没事。” 他的呼吸一下子屏住了。 山路蜿蜒，走出山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猛地站了起来，快步朝着他跑去。 她坐在一张小板凳上，手里捧着绣棚，头微微抬着，眼睛望着山林的方向。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了很多。 芦头很长，上面有明显的芦碗。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里满是担忧。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灰褐色的山体底色上，散落着几个淡青色和淡银色的光斑。 挖参不能用大锄头，会把参须挖断。 又走了半个钟头，前方跳出几簇猩红色的光斑。比昨天的还要亮一些。 张临川循着光斑走过去。在一棵老栲树的根部，找到了一丛红菇。 饼已经凉了，但还是很香。 沈秀莲伸出手，接过布包。 松茸的香气很浓，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叶子是深绿色的，边缘有锯齿。叶柄细长，从泥土里伸出来。 “你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