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司安说, 这个反应,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以前和林东升明争暗斗,从来不对付。林东升在的时候,他还能收敛点; “我不是为难您。但这口气,我咽不下。 说完,他转身要走。 重点是,王刚和柳依然,已经欺负到他头上了。 而自己,作为林东升的前大秘,自然是首当其冲。 “知道一点?”杜司安追问,“那就是知道了?” “刘主任,” 杜司安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真是可悲。 “刘主任,”杜司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 “柳依然指使综合一科的人,擅自搬我办公室的东西,还要把我赶到杂物间去。这个事情,您知不知道?” 嫁给了雷家大少爷,还敢在外面给王刚当小三。 刘志强连忙劝道, “王县长他……他是领导,咱们不能乱猜……” 他没什么背景,也没什么能力,能坐到这个位置全靠资历。 柳依然一个正股级的科长,有什么权力动我的办公室?这符合组织程序吗?符合干部管理规定吗?” “刘主任,我不为难您。” 县长办公室,就在四楼最东边。 他顿了顿,又说: “她都骑到我头上拉屎了,我还要忍气吞声?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压抑着怒火, “你别冲动!王县长他……他不好惹!你现在这个情况,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你自己!” 柳依然啊柳依然,你还真是敢。 刘志强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柳依然她……她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杜司安点点头,不再追问,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知道你委屈。但你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 以前林东升在的时候,他还能狐假虎威;现在林东升死了,他连狐假虎威的底气都没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杜司安冷笑, 现在林东升倒了,他比谁都慌,生怕被牵连。 “我是县委办副主任,是副科级实职干部。 “小杜啊,” “刘主任,谢谢您的好意。但有些事,不是忍让就能解决的。” 雷厌水是个半傻子,好糊弄。 “进来。”里面传来刘志强低沉的声音。 杜司安看着刘志强的反应,心里已经明白了。 刘志强急忙叫住他, 如果他忍了,今天被赶到杂物间;明天就可能被发配到偏远乡镇;后天,可能就直接被纪委带走了。 “小杜,这话可不能乱说……”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听不见, “小杜,你冷静点。” 刘志强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王刚,他太了解了。四十五岁,缙山县长,兼任县委副书记。 被手下一个正股级的科长牵着鼻子走,还反过来劝受害者息事宁人。 他拍了拍杜司安的肩膀: 现在林东升死了,他成了县委大院实际上的“一把手”,自然要开始清理“林系”的人。 刘志强被问得哑口无言。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刘主任,我想问您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