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语言文学。”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他怎么坐这儿？ 谢宗叙“嗯”了一声，拉开黎漾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倒是自在得很，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偶尔端起茶杯喝一口，偶尔插一句话，全程没有往她这边看一眼。 黎漾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她抬起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又怎么样？” 但很快她就顾不上想这些了。 “别出声。” 消防通道的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只剩下头顶一盏昏黄的应急灯，把这一方小空间照得暧昧不明。 谢宗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就站在老爷子另一侧，正低头看着她。 黎漾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 “哎哟，真是漾漾！”谢老爷子高兴得合不拢嘴，“多少年没见了，长这么大了，来来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黎路乾笑着点点头。 黎漾心头一跳。 黎漾往前走了两步，谢老爷子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满意。 “好好好，快坐快坐。”谢老爷子摆摆手，目光落在黎漾身上，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这是……漾漾？” 她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脸看他，“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吗？” “嗯。” 主桌那边，谢老爷子已经看见他们了。 谢老爷子话未说完。 “来来来，快进去坐，老爷子早就念叨着了。” “读什么专业？” “黎漾。” 黎漾尴尬得不行，偏偏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假装没看懂。 “什么话？” 一个念头从心底浮起来，又被她狠狠压下去。 黎漾下意识看了黎路乾一眼。 “漾漾是吧？”旁边一位衣着华贵的夫人凑过来，笑眯眯地问，“今年多大了？” “来来来，坐这儿。”谢老爷子指了指身边的座位，“就坐爷爷旁边，陪爷爷说说话。” 谢宗叙忽然叫她。 他连说了几个好字，转头看向旁边的人，“老黎那家伙有福气啊，孙女长这么俊，怪不得我那孙子——” 黎漾耳根一软，连忙移开视线。 谢宗叙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黎漾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发现这个角落实在太小，她根本无处可逃。 “好，好，真好。” 黎漾松了口气，放慢脚步往回走。 那目光淡淡的，却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正常。” 进门时谢承嗣那个奇怪的眼神，谢老爷子看到她时那满意的目光，席间那些人有意无意的打量。 黎漾埋头吃饭，尽量减少存在感。 她以为只是他想让她见见世面，可现在想想，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点低沉的尾音，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膜。 她感觉自己的右半边身体都僵了，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黎漾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从反驳。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接近尾声，黎漾借口去洗手间，终于从那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下逃了出来。 “我有话跟你说。” “别紧张。” 黎路乾确实很少带她参加这种场合，今天是头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