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还抵触的老兵们，现在都老老实实开始训练。新兵们更不用说了——连团长都这么能跑，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偷懒？ “全体集合——！” 孙大虎踉跄着冲过终点，直接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第二排第七个！下去！没贴地！不算数！” 【当前兵力：1187人】 他转向所有人：“我知道，你们觉得俯卧撑、越野这些是花架子。那我问你们：战场上，鬼子冲锋时，你们要在战壕里快速移动，要不要臂力？要！鬼子炮击时，你们要背着装备跑进防炮洞，要不要腿力？要！” “所以只派最精锐的去。”陈天俊看向训练场上正在教授狙击技巧的赵铁柱，“特务连，加上孙大虎那组老兵。明天出发，在汤山方向设伏。” “得练班组战术。”孙大虎说，“三人一组，一个机枪手，两个步枪手，互相掩护。再往上，三个组一个班，班长指挥……” 这支三天前还一盘散沙的队伍，现在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是！” 夕阳把整个营地染成金色。士兵们还在训练，喊杀声、口令声、枪械碰撞声，混杂在一起。 四公里，孙大虎被拉开了五十米。他看见陈天俊的背影在山路上稳稳前进，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精准。 “怎么，怕输给我这个‘学生娃’？”陈天俊笑了，开始脱军装外套，也只剩背心，“这样，路线从营地出发，绕紫金山南麓一圈回来，大概五公里。每人负重二十斤，标准作战装具。” 周卫国爬上塔楼，递给他一个水壶：“团长，照这个进度，再有五天，咱们就能拉出去打防御战了。” 【训练进度：基础体能（65%），班组战术（30%）】 “真的？”孙大虎激动得饭都忘了吃。 到傍晚时，已经有三十多个小组掌握了基础配合。 他越说越兴奋：“如果能结合战术动作训练……比如在障碍场里加射击位，加投弹点……” 孙大虎二话不说，趴下就开始做。他的兵也跟着趴下。 十分钟后，训练场边聚满了人。孙大虎背着一支M1步枪、四个弹匣、水壶挎包，正好二十斤。陈天俊也一样的装备。 孙大虎看着陈天俊——这个二十一岁的团长，跑完五公里武装越野，居然只是额头见汗，呼吸微促。 “第三排第三个！屁股撅那么高干什么？重做！” 赵铁柱先教最简单的“三三制”：三人一组，三角站位，进攻时交替掩护，防御时交叉火力。 14天11小时44分 赵铁柱盯着孙大虎看了三秒，忽然说：“咱俩比一场。” 他抓起旁边一个士兵的M1步枪：“这枪八斤半，端平射击，没臂力能坚持几分钟？” 这个成绩，放在2026年的特种部队选拔里也算优秀，而在1937年，简直是怪物。 孙大虎那组学得最快。三个老兵，一个机枪手，两个步枪手，在训练场上摸爬滚打，很快就像模像样。 当陈天俊冲过终点线时，孙大虎还在三百米外。 “还不够。”陈天俊摇头，“得让他们见血。” 孙大虎有些犹豫：“团长，这……” 陈天俊走过去，伸手拉他起来：“孙班长，还行？” 他看向东边。暮色中，紫金山的轮廓像头沉睡的巨兽。 “那你觉得该怎么练？” 三公里处，山路开始变陡。 孙大虎咬牙加速，但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下午的训练果然变了。 赵铁柱走过去：“你觉得没用？” 赵铁柱上前一步：“第一项，热身。全体都有——俯卧撑准备！” “那就交给你了。”陈天俊拍拍他肩膀，“周副团长，你来制定完整的训练大纲。我要在七天内，让全团体能上一个台阶。” “没事。”陈天俊扒拉着饭菜，“孙班长，你在淞沪打过，觉得咱们现在缺什么？” 倒计时跳动： 他自己先趴下示范。动作标准得像机器：下去时身体笔直如板，胸膛几乎贴地；起来时手臂瞬间伸直，毫不拖泥带水。 “一场仗打下来，少说四五个小时。体力不够的人，打到一半手就抖了，枪都端不稳！” 陈天俊追了上来。他还是那个节奏，步伐没有乱，呼吸平稳得可怕。 陈天俊却没急着冲。他跟在孙大虎身后十米左右，步伐不大，但频率快，跑得像只猎豹。 团长亲自下场？ “真的。” 孙大虎像箭一样冲了出去。他跑得很有技巧：大步，节奏稳，呼吸控制得好，一看就是常年行军练出来的。 “孙班长，还行吗？”陈天俊从他身边超过去时，甚至还有余力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