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后背甚至快要撞上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决定放弃叫车，先找个地方避避雪。 “美女，你这就不给我们面子了——” 方正的车身，硬朗的线条。 裴怡走过去，站在站台下。 像一头野兽在雪夜里低吼。 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小小的，有个棚顶能挡点雪。 副驾驶的车窗也降下来，另一颗脑袋探出来。 先是脸。 大G车里的人没有摇下车窗。 “别客气嘛，我们就是好心，怕你冻着。你看你穿这么少，站这儿等车，多冷啊。” 尾灯亮着，在雪里晕开两团红光。 减速。 那辆车从她身边驶过。 裴怡下意识往后退。 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淡淡开口： 第二个男人啧了一声，准备推开车门。 不是普通的滴滴声，是那种大车特有的浑厚喇叭。 裴怡心里冷笑。 许是对她的长相极为满意，他咧开嘴笑了。 她的声音更冷了。 看人的时候眼珠子往上翻。 买一赠一？ 但喇叭响了。 黑色的漆面落满了雪，像披了一层白色的战甲。 把前面的白色轿车照得发白。 三步。 “一个人的话跟我们走呗，这里不好打车的，现在又下雪，我们带你去。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多危险啊。” 她往后退了第二步。 一个男人的脸探出来，隔着雪帘朝她笑。 外套太短，遮不住。 第二个男人开口，声音油腻腻的， 然后往下移，在她的丝袜美腿上停留了许久。 身后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她把背包放下来，蹲在地上，看着漫天大雪发愣。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没动。 裴怡抬起头。 比第一个还丑—— 白色的轿车停在路边，就在她前方几米远的地方。 刚打开APP，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三角眼，塌鼻梁。 一步。 裴怡把外套往下拉了拉，试图遮住更多。 声音在雪夜里散开。 车窗缓缓降下来。 就在这时—— 雪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手机叫不到车，酒店全满房。 车灯很亮，照出漫天飞舞的雪花。 一辆黑色的车不知何时停在了公交站台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