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他们的关系非常一般。 她研究了一会儿就放弃了,转而开始看衣柜里满满当当的新衣服。 贺夺野拿着馒头,走到门口,声音沙哑地开口:“干什么?想偷我家吗?” 吃过午饭,林眠睡了个午觉。 林眠心想,你这家徒四壁的家,小偷来了都得留下两块钱。 贺夺野这个人独来独往,长得高大凶狠又一身邪气,林眠虽然心底里很好奇他,但同时也很怕他。 这时,贺夺野似乎是感觉到有人,没表情的转头看了过来,瞧见是林眠,他挑起眉,有了表情,五官没有刚才那么冰冷。 她侧躺着,怀里抱着枕头,一时没动,慢慢想起以前的事。 这几天都没休息好,事情又接连不断,这会儿平稳下来,困意很快变得强烈。 她不知道自己那时怎么想的,总之,她既没有叫贺夺野名字,也没有离开,而是走到窗户前,贴近了脸,偷偷往里看。 她在外面敲院子门,但没人回应,她不得不自己推开门,走进去。 林眠回头看了一眼。 她父亲常年住在工地上,她一个人在家,平时都是自己买菜做饭,所以在给自己做饭这一项业务上,她已经很熟练了。 贺夺野接过去,然后看也不看的随手扔在椅子上:“哦,谢谢了,要进屋来坐坐吗?” 一直到入冬,有天周一,贺夺野请病假没来上课,老师让林眠把作业卷子带给贺夺野。 可这次,在舀米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跳出了贺夺野苍白病气的脸,干巴的馒头,以及垃圾桶里的泡面袋子。 所以,贺夺野是在这里开赌场的? 林眠跟贺夺野高中一个班,不过两人一个坐前排,一个坐后排。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梦到了她跟贺夺野一起,在他那栋老破小房子里做饭的事。 林眠在外面徘徊犹豫了许久,还是鼓起勇气,重新折返了回去。 院子里很空,很干净,一点杂物都没有。 贺夺野站在既是客厅,也是厨房的堂屋里,拿了个碗,从水龙头里接凉水,然后就那么送到嘴边,咕噜喝进肚子里。 一下子就过起了封建小妾的日子。 院子门依旧开着,里面的黑色木门,也被打开了。 庄园里有两位私人主厨,会做多国菜系,甚至还有一份比酒楼的命还长的菜单。 林眠合上菜单,犹豫着问道:“能告诉我,他现在做什么工作吗?” 林眠转身就跑,慌张里跌了一脚,简直是连滚带爬。 梦里光怪陆离的发生了很多事,但醒来就全忘了。 手摸着冷水都会冻得发抖,更不要说喝进肚子里。 贺夺野住着的这栋房子,不仅破旧,还很狭小。林眠站在院子边缘,就能看到木门里的场景。 这可是冬天啊。 林眠煎熬犹豫了很久,还是没管住自己的怜悯心,多做了一份晚饭。 卧槽,贺夺野不会是上吊自尽了吧? 林眠看得愣住了。 林眠心里紧张,要么假装没看到,要么加快脚步跑了。 喝完水,他打开冰箱,冷光映出他苍白病气的脸,他垂眼看了会儿,从里面拿出个馒头啃了一口。 林眠脑中咯噔一声巨响,偏偏这时,一张人脸闪现在窗帘缝隙里,漆黑的眼睛冷冷地看着林眠。她瞬间被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大喊:“鬼啊!” 林眠往里看了眼,看到旁边垃圾桶里的泡面袋子。 刷了黑漆的木门紧闭着,整个房子静悄悄的,林眠不禁怀疑,贺夺野是不是不在家。 林眠睁开眼,屋子里黑乎乎的,她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天黑。 林眠这才第一次走进了贺夺野的那个院子。 有时上下学,他们会在路上碰见,通常都是贺夺野瞥她一眼,然后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但她面上不敢这么说。 被关在房间里,没有别的娱乐活动的林眠,只好无聊地试穿柜子里的衣服。 柜门带了个密码锁,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但林眠猜,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眠打开书包,递过去卷子和练习册。 她没想到贺夺野这家伙,平时看着高大凶悍,一副不好惹的形象,私底下竟然穷苦到喝凉水啃馒头。 虽然前男友现在就是一坨狗屎,但不得不说,这些衣服鞋子还是很漂亮的。 从她这里看,那座最高的建筑楼,被其他的建筑遮挡着,只能看到个大气又豪华的尖顶。 所以,尽管他们一个班,住得也很近,平时却几乎不怎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