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现在的她,顶多算是个气质干净的清秀佳人,离“绝世美女”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你平时都是这么说话的?”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轻轻按了按眼下,没有松弛,没有暗沉。 在陆寻那强大的压迫感下,她像个被教导主任提问的小学生,陆寻问什么,她就乖乖答什么,身体坐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 “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 许诗报出了那个地处偏远、老旧却宁静的公寓地址。 “嗯?有什么问题吗?” 而许诗则是另一番心境。 淅淅沥沥的雨声从窗外落下,一开始只是细碎的敲击,后来渐渐连成一片,像一层薄薄的帘子,把整座城市包裹在柔软的水汽之中。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车内陷入了长久的静谧。 不是简单的气色好,而是一种由内而外的通透感。 “你家住哪里?” 只有轮胎碾过积水的沙沙声,和雨点敲打车顶的淅沥声。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春雨下了整整半夜。 许诗睁开眼时,其实并没有睡好。 他甚至产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如果能让这个女人一直留在身边,似乎也是个不错。 许诗下车后,又转头对为她撑伞送行的陈凡致谢。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清晨时分,雨停了。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照进来,空气里带着被冲洗过后的清新气息,连灰尘都像被带走了。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 眼睛清澈,没有一点熬夜后的红血丝或浮肿,反而更显得黑白分明。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是要看穿她的灵魂。 陈凡回以一个和善的微笑,他发现这位许小姐连下车的动作都透着一种少女般的轻盈。 就在刚才许诗开口的那一秒,那种如蜜糖般娇软的声音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烦躁,还有一丝极度不讲理的奇怪占有欲。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我……我一般不用香水的,闻不习惯那些工业加工的味道。” 如果不是香水,那这种能让他常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甚至连隐隐作痛的偏头痛都开始缓解的气息,究竟是从哪来的? 许诗彻底冷静下来,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 他再度皱眉,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是不是真的存在传说中下蛊之类的魅惑之术,否则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异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