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月信紊乱，求医数年，人人都说我是忧思太过，命中无子。 “你这个下贱奴才闭嘴。” “将军，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 柳含烟的脸，比祠堂里的香灰还白。 “姑母，人还在里面。” 谢丞相冷声道：“那他们为何会这样说？” 他从未进过宫，更不可能押车取甲。 “我不知道。” “明日入宫，你陪承礼去。” 裴行舟脸色阴沉。 裴承礼摇头。 青黛接过来，先验了火漆，才递给我。 “他寒窗苦读多年，只盼为裴家光耀门楣。” “后墙不要全堵。” “姜昭，你救得了图。” 转身就是了。 “裴承礼按住了半片，姜小公子从墙外截住了另一片。” 谢丞相把急报递给顾阁老。 裴承礼也被带来问话。 我问：“另一个人是谁？” “裴行舟，你的功劳里，埋着很多人的骨血。” 裴承业浑身一震。 “火从姜氏嫁妆箱烧起。” 我没有出声。 柳含烟轻声道：“夫人何必翻旧账？” 谢丞相一拍案。 众人回头。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陪嫁。 五城兵马司的人把他安置在祠堂外，军医替他灌了参汤。 “北境急报又来了。” 谢丞相抬手。 “将军，明日卯时前，裴承礼须入宫候问。” 裴行舟淡淡道：“字迹能仿，习惯也能改。” 我心头一震。 我走进前庭时，孙伯正在祠堂外候着。 裴承业喉咙发紧。 实际上，谁都知道，我比裴家许多人更熟悉那座宅子。 裴行舟猛地看向我。 裴行舟眼底一痛。 裴行舟缓缓抬起头。 这句话一落，偏殿外传来脚步声。 我轻声问：“若我不留呢？” 他把和离书放在供案前，声音低了下去。 “我嫁入裴家二十年，替你奉养老母，支撑门庭，修祖坟，养族人，补军饷。” 裴承业在西厢被押出来，听见这话，脸色骤白。 “归雁营已占一处旧哨所。” 我跪在原地，心中却升起一股寒意。 旁边空着嫡子一栏。 坐在她面前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医者。 谢丞相眼神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