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户口本去报了名。 出发前去学校前,我遇见了苏怀钰。 我发动车子,掉头离开后视镜里。 当他们又一次出现在军区大院时,已完全是一副贪婪疯狂的赌徒模样。 “家里粮票布票没短过你,喜欢什么自己去服务社买。” 大学生活让我看见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在他们惊愕的目光中,用笔尖狠狠划向自己的手腕。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语气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我早看出这丫头不一般,能吃苦,心气高!” ...... 不是回忆那些挨打受冻的苦,而是会议如何在油灯下偷看捡来的破课本。 父亲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看着那布包,没有接。 我捕捉到了那个最关键的信息: “她不会拒绝?” 父亲也紧皱眉头。 我听着,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有点可笑。 我没接话。 原来,血缘在朝夕相处的温情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他看到我,眉头立刻皱起。 他忍着不耐,沉声问。 可那天,却听见隔壁两个小孩用英语毫不避讳的议论。 “同样都是女儿,你们给她起名‘怀钰’,如珍似宝!我呢?我回来那天是十五月圆,你们就随口叫我‘月月’!连名字都是这么随意!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平’吗?!” “你看她那支破笔,还当宝贝一样天天用,真是土死了。” 他们确实消失了半年。 “拿了钥匙,收拾你的东西,搬出去。以后,好自为之。” 搬走那天,我自己拎着那个小小的行李卷。 母亲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吓了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懊悔。 我笨拙地学着擀皮,想融入这份喜庆。 看着苏怀钰眼中的惊慌和母亲煞白的脸,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 我咬牙切齿。 不管结果如何,我尽力了。 “够了!怀钰也是无辜的!” “我们...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怀钰这孩子吧,毕竟是我们身上掉下来的肉,养到那么大也不容易...” “玥玥,以前...是爸妈不对,我们...”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父亲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母亲整天唉声叹气,苏怀钰也变得沉默畏缩。 我没有请他们上去坐,也没有问家里如何,苏怀钰如何。 “...恭喜你,姐姐。” 等待放榜的日子,我继续看书。 门虚掩着。 记不住? “可她只是搬到了这间单人宿舍!你们就心疼成这样?” 父亲态度强硬些,但顾及影响,也默许了母亲的做法。 “房子给了你,往后你过得好坏,都是你自己的事。没什么要紧情况,别回来哭诉。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母亲急着解释。 最终,父亲又拿了二百块钱,想要打发走了这对夫妻。 就在我埋头苦读几乎与世隔绝的时候,外面的世界却掀起波澜。 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铁饭碗,稳定,说出去也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