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扣在膝上:”温棠,如果我现在确认出国呢?” 是放弃交换申请的附件页。 我点头,绕过温棠往外走。 温棠脸色惨白:”别说了。” 我回头。 我把校服放到她面前:”高二那年,你说以后无论去哪,都带我一起走。” 门没关严。 我问温棠:”你也这么想?” 原来所谓说清楚,是替我做决定。 好友又问:”她让我转告你,校服别扔,她愿意买回来。” 原来那年她坐到我旁边,不是因为我题讲得好。 助理笑了笑:”苏晏同学,你申请的临时住宿批下来了,学校可以接你去行前宿舍。” 只是眼下青黑,手里拎着一个透明文件夹。 负责老师冷声说:”程越同学,你提交的陪同材料也需要复查。” 她手指抖了一下:”你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我?” 我没有动。 温棠把袖子抽出来,动作很慢。 温棠压低声音对他说:”别急,我陪你去。” 他咬住唇:”可如果不是你闹,温棠不会不管我。” 程越小声说:”我怕出国以后不适应,温棠说会陪我先过去一年。” 我拖着箱子走到门口。 他像不认识她一样:”你以前不会这样对我。”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我站在台阶上,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疼了。 她转身离开时,一张薄纸从文件袋里滑了出来。 手机在桌角亮起。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很淡:”苏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会问我为什么,会问我舍不舍得他。” 我看着楼道口那盏坏了半个月的感应灯,轻声说:”门口风大,就回去了。” 她停了停,又低声补了一句:”就当你最后一次懂事。” 程越猛地站起来,双眸猩红:”老师,温棠也是为了我,她没有恶意,苏晏成绩那么好,晚一年也没关系吧。” 我妈看了看她,又看向我:”小晏,温棠都低头了,你们有话好好说。” 我看着她:”妈,我考上的未来,不是拿来给别人让路的。” 我妈点头:”小晏,咱们不跟他争这个。” 我接过文件:”谢谢。” 温棠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块定制的手表。 我笑了笑,继续改线稿。 可现在它们来得太晚。 我看向他:”程越,她不是夹在中间,她一直站在你那边。” ”以前你在我校服上写名字,我假装不知道,其实每次洗衣服都会看见。” 高三晚自习后,她总在校门口给我带热饮。 温棠先接过去,随手折了一下。 她总是这样。 我说:”知道。” 温棠替她回答:”机会不是只有一种,别把路走窄。” 我拿着成绩单跑去她家,想告诉她,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我拉开后座车门。 她像没听懂:”什么东西?” 我看着窗外晾衣绳上翻飞的白床单。 不是赌气。 我说:”已经看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