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来帮你整理。」 我看着她头上的玉簪。 萧承璟道:「东宫不缺能忍的人。」 她还在演。 父亲坐在男宾席那边,眼圈也红。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许知微的恶意并非凭空生出。 她把不属于我的东西拿来还我,显得她愿意割舍,显得我斤斤计较。 「错了便该受着,躲着才是更错。」 她还想笑,嘴角却抬不上来。 许知微撕诗册的事,很快传到皇后耳中。 我握杯的手停住。 我说:「不是我的,我不要。」 她转过头看我。 那簪子也是我的。 她被拖出去时,还在笑。 「你记不清,怎么知道我不是有意?」 有人低笑。 皇后转向我。 许知微猛地看向那本书。 她冲我喊:「许知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干净嫁进去!」 我看着那只镯子,喉咙发紧。 「当晚,本宫坐在正殿,听偏殿的笑声听了一夜。第二日,所有人夸本宫贤德,陛下也夸。本宫以为自己赢了体面。」 她看向母亲。 我盯着她。 「许家二姑娘,留下。」 「我病中抄的佛经,成了她给祖母祈福。外祖母给我的镯子,成了她思念老人。我的诗册,成了她才名。我绣的香囊,成了她人缘。」 我伸手,直接扯下那个玉兰香囊,线头崩开,里头干花洒了半地。 她抬头看我,眼神散乱。 我蹲下身,拿起匣中诗册。 她喃喃:「接她?」 「妹妹,这些东西都是你随口说不喜,我才收下的。」 母亲捂住嘴。 「父亲,你敢说你不是因为我像皇后,才处处抬举我?」 三月御花园根本用不了这么多炭,除非有人把银子转进别处。 婆子们上前,许知微挣扎着,发髻散开,木簪掉在地上。 昭宁郡主忽然拍了拍手。 满殿抽气声里,我把手指攥进袖口。 「不肯低头。」 「殿下为何信我?」 许知微喃喃:「我不是抢,我只是……我只是让他们选我。」 「一个敢在皇后面前要回香囊的人,不会蠢到当众推人。」 母亲下意识开口。 阮嬷嬷说:「娘娘说,有些账,关起门算不清。」 皇后看着她。 「知棠,娘错了。」 因为她的淡,终于碎了。 她见我行礼,笑着开口。 席上有人低声叹。 她终于笑了,笑得唇角发颤。 第一次觉得,原来她也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