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一沉，冷声道： “《论语》就不说了，郭伯母已经教过你几日。我便问你《孟子》中，何谓浩然之气？”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她看向杨过，见他正拉着自己的手，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不像作假。 “哼，道理说得天花乱坠。真落到自己身上、遇上荣华富贵，未必守得住。” 杨过听她声音冷淡，心中也多了几分怨气，顶撞道： 杨过没再过分挑逗，言语也正经了许多。毕竟离住所近了，若是被人听到，那可就麻烦了。 杨过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她。 “过儿求郭伯母教我功夫，好叫我用来防身。” 她也没想到，原来念慈姊姊早已把这些知识教给了过儿。可既然他早就学过，为何在岛上这几日还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黄蓉越听越心惊。这孩子小小年纪，竟把自己的心思猜得一清二楚。 黄蓉心头一凛。她不知这话是杨过从书上记住的，还是他内心真实所想。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子，得乎天子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 杨过想了想，认真地道： 杨过学着原主记忆中杨过拜师郭靖黄蓉时的样子，撩衣跪倒，郑重其事地道： 但见杨过满脸都是惊喜之色，全然没有白天时那挑逗轻薄之意。而且他那双大手握着自己的手，竟让她有些舒服眷恋。她便任由他拉着了，笑着嗔了他一眼： 这话虽说不错，但若是过儿日后知道了杨康之死的真相，以他的性子怕是要灭她郭家满门。 “过儿才不会呢。过儿什么都听郭伯母的，郭伯母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那你方才还惹郭伯母不开心？” “只是……以后你要把我当做师父对待，不能再有……不能再有任何不轨的想法和举动。” “孔子言‘以德报怨，何以报德？’。当真该一味宽谅仇人吗？” 杨过回头一笑： 黄蓉安静了下来，脚步也慢了几分。 “谁都会背浅显句子，我问你内里心思。” 黄蓉任他拉着，倒也不想此刻就让他松开。她俏眼带疑，睨着他问道： 黄蓉微微一怔，又蹙眉再问： “郭伯母不愿教我功夫，是怕我学坏了为祸江湖。既如此，你和郭伯伯还为什么要带我来这桃花岛？我在南湖过活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来到这里，天天被人欺负。还不如把我送回去，也比这里快乐一百倍、一千倍！” 他这么做，一是为了让杨过的形象与之前保持一致，消除黄蓉内心的怀疑；二嘛，有这么柔软的小手不摸一摸、捏一捏，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生怕杨过一个扑上来又把自己压倒在地，暗暗提起内力，做好防备，这才转过身来，柔声问道： 黄蓉扯了扯嘴角，勉强笑了笑，问出她最怕的那个问题： 她不再辩解，免得越描越黑，假装随意地抽回了手，嘱咐道： “孟子说‘人之四端藏于心’。若有人明知善恶，偏要贪富贵、弃血脉、认贼作父。这善心还能救回来吗？” 凭借对原著的了解，离开桃花岛，未必就是坏事。小龙女那里、独孤求败的剑冢，都是好去处。 “我不是每日都教你朱二师祖的功夫吗？你书都背不会，还想一步登天去学武功招式？郭伯母已经跟你说过了，学武切忌急功冒进、好高骛远。” 他脸上的嬉笑之色收敛了，神情认真起来，朗声道： 黄蓉终究还是心软了，她轻叹了口气: 月光下，他那回头一笑，眉目清朗，又让黄蓉心跳加快了几分。她脸色微红，连忙别过脸去，声音也低柔了些： “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于天地之间。” 黄蓉迎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心头莫名一跳。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缓缓说道： 不再考他背书，转而问道， 黄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她心中微微一痛，低斥道： 杨过拉着她的手往住所走去，笑嘻嘻地道： “郭伯母当真要教我功夫？” “要到了。回房去好好休息，明日我要教你武功，可得留足精神。” “我巴不得你离开才好呢。这样郭伯母每天就不用花时间精力来教你了。是你郭伯伯不愿意才对。” 杨过笑道： 黄蓉对上他的目光，心头一慌，连忙看向前方，语气有些慌乱地道： 杨过心中一喜，连忙抬头看她。 她心中念头急转：此子好强的报复心，刚听到芙儿三人的计谋，便想着要学武报复回去。自己若真教了他功夫，岂不是要助纣为虐，害了芙儿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