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盆跟了我十几年的绿萝放在前台的窗台上，叶子比以前更绿了。 信到这里断了一行，下面的字写得更慢，一笔一画。 \"过阵子你就知道了。现在帮我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做什么。\" \"张建业，你伪造我的签名贷款，我为什么不报警？\"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收好。 我接过来，翻开。 \"念初，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我盯着这五个字看了很久。 我把公证书合上。 现在我看了。 那是我爸最后留给我的东西。 她的表情变了。 门关上了。 小区门口有个女人在遛狗，穿红裙子，身材圆润，小腹微微隆起。 \"念初，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突然就像换了个人。\" 我没回答。 \"赵曼和那个买家吵架的事，你能不能找到具体的时间地点？\" 我把信封放回柜子里，关上了柜门。 \"你是不是很解气？\"他笑了一下，笑得很难看，\"我进去了十五天。公司要黄了。赵曼跟我闹分手。房子也要被你拿回去了。你满意了？\"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件大衣上。不是什么名牌，但质地很好。 我站在玄关，看着地上她踩过的鞋印。 \"说。\" 身后传来赵曼的声音，压低了，但我耳朵好用。 早上八点半。张建业的公司在城南一个创业园区里，两层楼的小办公室。 挂了电话。 张建业出来之后——如果他能出来——他第一眼就会看到。 \"他公司没有被冻结的工商记录、赵曼不是他表妹的户籍信息、赵曼怀孕的建档记录、他给赵曼在城东租房的消费记录、以及他在我搬走之后逼我签放弃追诉权声明的事实。\" 门关上了。 我没有回那个小房子。 \"念初，你赢了。\" 如果他还有别的我不知道的手段呢？ 照片里我妈二十多岁，扎着马尾辫，笑得很开。 \"周叔，我爸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这件事？\" \"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瑞和资产管理的名称，何修文三个字，下面一个电话号码。 \"为什么？\" 我挂了电话。 妇幼保健院的挂号费。 \"两个。第一，受益人必须恢复单身状态。你姥爷当年设这个条件是怕你妈被人图财。第二，受益人本人持这张卡去指定的机构确认身份。确认完成，资金就能动用了。\" 内容是：\"本人林念初，确认位于城北学府路某号的房产已于某年某月某日转让给赵曼女士，本人对此知情并自愿放弃该房产的一切权利及后续追诉权。\" \"买家自己去查了一下房子的产权信息，发现这套房两年内有一次抵押一次产权变更，还是限售房。买家觉得不对劲，找了律师一问，律师说风险太大不建议买。买家要求退定金。\" \"小棠，限售期内怎么卖？\" 我回了一条：\"你是谁？\" \"念初亲启。此信于恢复自由身后方可生效。\" 张建业低着头，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他的声音追过来，有些发抖。 \"您说。\" 也许有一天我会去南方看看。 我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