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握紧双拳，又松开，深吸一口气，没再接话。 张扣指着数学卷：“这里、这里，两道大题的解题步骤一模一样！” “听说了吗？封伟被王凯骂哭了。” “真的假的？王凯这么猛？” 语文的阅读理解，王凯扣了12分，宋若涵扣了8分。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王凯做对了，宋若涵只写了一行。英语的作文，王凯得了18分，宋若涵得了22分…… 今天，机会来了。 宋若涵皱起眉头，她和王凯斗智斗勇将近半月，太熟悉王凯的实力了，自己怎么可能是第一？ 何翠英拎着一篮子菜从外面进来：“哟，儿子回来了？考的咋样？” 王凯看着老娘的表情，以前没注意过，现在“醒悟”了再看——那眼神里分明写着“傻儿子想复读就复读吧，明年考不上拉倒”。 “我也控分了！” 就一眼，封伟的声音卡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呃、呃”的声音。 见吴老师不说话，王凯笑道：“没啥事我先回教室复习了。” 复读这半个多月，家里人似乎也是把自己当傻子：“王凯高兴就好，家里也不差钱，玩一年也能安排工作”——他能从姐姐眼神里读出这层意思。 王婷嗑瓜子的手都没停：“你发誓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你上回说偷咱爹烟抽就天打雷劈，到现在不活得好好的？” 教室外面，有人在小声议论。 …… 和李淑静婚约存续期间，家里人让着他，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是打算花点钱给自己买个教训——越想越特么来气。 “你咋知道？” 张扣、封伟翻卷子，一页一页地翻。越翻脸色越难看。 张扣哑了。 王凯差点被逼疯：“那小破娘们今年考了460，我520！我考她那破学校干嘛？” 她不死心，又翻了几页，想找出更多的“证据”。 王凯没坐，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的张扣。 略一思索，宋若涵的声音微不可察：“你控分了？”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王凯转头看着他。 何翠英愣了一下，蹲下去整理菜篮子，又站起来：“一会儿你爹回来，你就说考了380。” 王凯没接话，把成绩单从兜里抽出来，“啪”地拍在桌上：“年级第二，520分整。” 两人的卷子，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牛逼……” 王婷嗑瓜子的手停了。她拿起成绩单，对着光看了看，像在鉴定一张假钞，然后抬头用质疑的眼神盯着王凯：“你抄了？” 顿了顿，王婷郑重道：“下次别抄了。” 吴老师看向王凯。 没说话。 张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说的话放屁怎么了？ 王凯没有否认：“我亲戚从京都帮我找了海淀区的辅导教材。” 封伟突然抬起头：“吴老师，王凯有新教材！他和宋若涵偷偷用新教材，所以我们才考不过他！” “那道题只有一种解法。”吴老师的语气很平静，“全年级做对的人，步骤都一模一样，他们都抄袭了？” 王凯二话不说三根手指并拢指天：“我要抄了，我出门让车撞死。” “哎哟，老王家的大学生回来了？”王婷坐在桌子前嗑瓜子，头都没抬。 这句话他憋了一路的。 “520，年级第二。”他连显摆的兴趣都没了。 但越翻越绝望，王凯和宋若涵的卷子，相似的地方少得可怜，不同的地方多得吓人。如果是抄的，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王凯：“！！！” “哦！”王婷拉着长音，“打算明年考李淑静那个学校？” 吴老师早就猜到会有人质疑，她和阅卷老师反复对质过的结果怎么可能有错？ 宋若涵默默把大白兔扒拉过来，还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哼，问我爹？我爹搭理你才怪。 王凯回到教室坐好：“小宋同学，恭喜你考了年级第一。” “那说明你抄年级第一抄得好呗。”王婷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