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若换旁人说，多少显得刻意。 而实话往往让人无言以对。 她想起林知安说过，别人说话若听不懂，就不要乱接。 林小满想了想。 “这沈府厨房确实好找，香味远着呢。” 她不太好意思反驳，只能小声道：“走错了。” 是笑的。 原来如此。 但显然，还是没料够。 手伸到一半，顾令仪看着她。 林小满眼神跟着包子走了两步，又赶紧收回来。 顾令仪淡淡道：“就让青杏送。” 话里带刺。 但又好像不是。 “林妹妹，那包子还要吗？” “把包子放下。”顾令仪道。 青杏连忙端来茶盏，递给林小满。 春桃松了口气。 这一回她没出错。 林小满又看了看手里的包子。 顾令仪看着她的表情，竟也猜出她在想什么。 林小满接过茶，双手捧着，走到顾令仪面前跪下。 “就是包子没吃完。” 林小满点头：“我记着。” 她觉得这人实在不好逗。 那是厨房方向。 顾令仪道：“日后请安前，先用些东西。沈府不缺你一口饭，但规矩不能废。” 赵姨娘：“……” “我不该睡过。” 沈砚之抬眼：“稍迟？” “姨娘？” 昨日她便知道，这姑娘容易被吃食牵着走。 林小满赶紧把包子放到旁边小几上。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个包子，头上的簪子因为一路跑得太急，有点歪。她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跑的，还是羞的。 “不该走错路。” 毕竟能把请安请到厨房去的人，也不多见。 出正院，过长廊，转弯，穿月洞门，再往梨香院。 柳姨娘笑着走了。 “没有。” 青杏沉默了一下。 林小满下意识往左指。 林小满老实摇头。 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能提前料到这么多事。 早说嘛。 丫鬟忍笑上前，把包子撤了。 “入了沈府，往后便是府里的人。规矩要学，错了可改，但不可存坏心。” 脑中不知为何浮现林小满昨日端着栗子糕，一脸努力严肃的样子。 回到梨香院，春桃已经急得快哭了。 这姑娘不是心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