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考我。” “你等得起吧？” 林阳站在小区门口。 林阳的手没有收回来。 “惹祸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是在该惹的时候惹对了祸。”张媛爱说，“李少轩这种人，得罪了也就得罪了，他爸在朱叔叔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但如果你惹的是魏长明那边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不够。” 他的手继续往上。 林阳看着她。 张媛爱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垂在中央扶手旁。她的坐姿比上山路时放松了一些，靠背调低了半格，身体微微后仰。黑色晚礼裙的裙摆坐下后自然往上缩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大概一掌宽的皮肤。 “林阳。”她伸手按住了他放在胸口的手，“今天不行。” 张媛爱在接吻的间隙里发出一声闷哼。 等了三分钟，没有回复。 她的右手从方向盘上松开，往中央扶手的方向伸过来。 “你要搞出车祸的。” 她的声音发哑了。 “朱叔叔让我送你回家。他可能等会儿会打电话问我到没到。如果我半个小时还没回去，他会多想。” 同一时刻，那个女人的身体也僵住了。 她的脸在红灯的光里很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鬓角的碎发黏在皮肤上。 她看着林阳。 她的手在方向盘上收紧了。 不对。 他想了想，打开导航搜了金桂园小区的路线。从建安小区过去，打车十五分钟。 一个女人的背影。她跪坐在瑜伽垫上，上身前倾，手臂伸展开来，头低着。 张媛爱的脚在油门上颤了一下，车速提了一截，又被她踩刹车拉了回来。 “知道。” 月光打在她的背部。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背心，面料很薄，贴在身上能看到后背的线条和肩胛的形状。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包着臀部和腿，轮廓一览无余。瑜伽裤的面料弹性很好，把她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腰那里收得很紧，往下一放开，弧度就出来了，很圆，很翘。 他的左手还搂在她的腰上。 这不是陈少洁。 张媛爱的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垂在身体右侧，手背搁在中央扶手上。红灯的光从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把她的脸映成一半红一半暗。 上次来的时候陈少洁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他从口袋里摸出来，插进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 他上了车。 “爽。” 没有拿开。 她的吻法跟陈少洁完全是两个路数。陈少洁是被动接受型的，嘴软但不太主动，带着一种矜持的从容。张媛爱是迎上来的那种，嘴唇厚实，舌头很灵活，带着一股不掩饰的急切。陈少洁的吻是茶，需要慢慢品。张媛爱的吻是酒，一口下去就上头。 然后是胸口。 “你只说对了一半。” “你今天浇了那瓶酒，就算是替老朱咬了一口。他很满意。他看到你敢动手，这比你写一百篇材料都管用。” 到金桂园小区楼下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他站在3栋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七楼右边的窗户透着一点微弱的光，不像灯光，更像是月光透过窗帘的那种淡蓝色。 林阳看了她一眼。 绿灯了。 他在原地站了一分钟。 手掌下面，那团柔软的东西因为她转身的动作而微微晃动了一下。隔着那件薄薄的运动背心，他甚至能感觉到她因为受惊而加速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他的掌心里。 张媛爱的手从方向盘上松开，撑在座椅扶手上。她偏过头来看林阳。 赵婉蓉。 背对着他。 她的腰比陈少洁的粗一点。 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红灯。 “你干嘛？” 林阳的手从她大腿内侧滑上去。缎面裙子在这个位置已经卷得很高。 “回去洗个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