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三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赶紧招呼朱寿去卸车、捡柴火。 锋利的刀刃切入腐烂的死肉。 孟蛟抓起地上的一块木头疙瘩,塞进嘴里,死死咬住。 “嘶啦——” 周起的手很稳。 这一次,孟蛟没有再拖在后面。 周起嗤笑一声,拔开酒壶塞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一口喷在匕首刃上。 顾怡岚虽然手在抖,但还是把酒准确地倒在了伤口上。 “怎么了伍长?是不是天狼人来了?”赵虎吓得一激灵,差点把手里的长矛扔了。 周起一挥马鞭,迎着漫天风雪,冲向了前方那片苍茫的未知。 这把匕首虽然不是手术刀,但在他手里却异常灵活。 周起没理会他们,径直走到队伍最后。 赵虎和吴老三看直了眼。 孟蛟没动。 “怡岚,过来。” 孟蛟。 烈酒淋在翻开的红肉上,那滋味比刚才动刀还要疼。 那是刚才给他刮骨疗毒的刀。 队伍走得很慢。 “没麻药,也没那个功夫给你矫情。” 孟蛟听懂了。 周起没有停。 周起从怀里掏出个酒壶,又拔出了腰间那把精铁匕首。 地上盖着一层薄雪,那辆破板车的轮轴“吱嘎吱嘎”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孟蛟抓过饼,这一次他没有像饿鬼一样吞咽。 这也就是孟蛟体格异于常人,换个普通人,早死八百回了。 他快速地清理完所有伤口,然后从顾怡岚手里接过干净的布条,用烈酒浸透,狠狠勒紧了孟蛟的伤口。 “酒。” 就连赵虎这帮看惯了死人的老兵,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别过脸去。 他把匕首贴在自己的额头上,向着周起深深地拜了下去。 周起低喝一声。 但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看了一眼周起。 “让你歇就歇,哪那么多废话。” “把衣服脱了。” 风雪中,那个高大的身影稳稳地推着车。 周起突然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感觉背上那种火烧火燎的腐烂感消失了,现在是一种清凉的痛楚。 孟蛟正靠在岩石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休整了半个时辰,队伍再次启程。 太惨了。 下一秒,刀落。 “行了。” 孟蛟紧紧握住刀柄,那粗糙的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纹路。 但他硬是哼都没哼一下。 赵虎和吴老三缩着脖子走在车边,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营地的方向,满脸的丧气。 …… 每迈一步,都要停顿一下。 周起长出了一口气,把匕首在雪地上蹭了蹭血迹。 周起指了指路边一块巨大的风蚀岩,“把马喂了,烧点热水。” “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