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这个宝贝小婶婶,蔓儿甚至不再像从前那样惧怕陆锡延了。 他还怕她在陆家待着不自在,只要公司没事他就往家跑。 看着她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陆锡延不由得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楚楚,"他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她的指尖,"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和她说话时声线都会刻意放轻,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追随着她。 "那天我就说过的,"她强压下心头的悸动,"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那晚的事。我本就准备要在海城做手术,没想到会被你发现。我从来没想过要用孩子要挟你的…” 过去,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不敢造次;而现在,只要楚楚一个眼神,他就立刻噤声。 他总是细致入微地照料着她的起居,眉眼间常带着柔和的笑意。 可那只笑面狐狸总能四两拨千斤地把话题带偏,末了还不忘补一句:"诸位这么闲,不如到我办公室坐坐?" "我巴不得你来要挟,"他忽然放柔声音,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你肚子里的是一条小生命,楚楚,你真的舍得不要他吗?" "你...没事吧?"她声音发颤。 这般作派,与从前那个把办公室当家的工作狂判若两人。 可心口却蓦地一热,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她竟在这一刻尝到一丝隐秘的欢喜。 她太清楚没有名分的孩子要承受多少异样眼光和孤独。 望着眼前态度明显软化的姑娘,陆锡延只觉得心口某处塌陷了一块。 蔓儿简直爱极了看自家小叔被楚楚压制住的场面…… "这怎么行!我睡客卧就..." 也是在林楚楚暂住的这些日子,蔓儿意外地见识到了自家小叔从未示人的另一面。 当听到他笃定的说出"结婚"二字,林楚楚踉跄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有次他正接着电话,见她要起身倒水,二话不说放下电话就把水杯接了过去。 林楚楚有些不敢相信。 "小叔..."她终于抬头,眼底水光潋滟,"结婚的事...能不能让我再想想?" 还有,那位素来冷峻的陆三爷,如今竟会对员工颔首微笑,工作上出现失误,他都没有如之前那般大发雷霆… 这个往日令她望而生畏的男人,此刻竟让她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没错,就是宠爱。 她现在正处假期,也不怎么外出了——毕竟曾经一起吃饭逛街的闺蜜,如今就和她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我、我睡哪里..."她局促地环顾着卧室,总不会让她住这吧… "对,我们结婚。"他又重复了一遍,字字清晰。 她挣开他的怀抱——不同于往日的畏惧,或许是因为腹中这个意外的羁绊,又或许是暖色灯光柔化了他凌厉的轮廓。 眼前这个事事以她为先的男人,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冷面阎王陆锡延吗? 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 她双手死死抵着墙壁,指尖都泛着白,喉间发紧。 原本想着做完手术后需要休养几天。 她不知道,现在全公司都在说,他们陆总现在是最爱翘班的老板。 虽说老板早退无人敢置喙,可就是苦了许为,工作量直接翻了倍。 在他视线范围内,连倒杯水这样的小事她都不舍得让她动手。 他每天雷打不动的在六点前离开公司——偶尔甚至不到五点就拎着西装外套走人。 他温柔体贴得让她恍惚,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自己正在被他小心翼翼地宠爱着。 脑海中闪过那些被陆锡延拒绝的名媛——李家才女、温家大小姐、霍家女强人,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才貌双全? -- 责任又如何? 那种被人捧在手心里珍视的感觉,让她的心尖都跟着发颤。 “楚楚,你在顾虑什么?”他向前一步,却没有逼近。 理智告诉她这短段婚姻不过是责任使然,可心底某个角落却在偷偷雀跃。 许言接到弟弟的诉苦,一个电话打到陆锡延那,直接让弟弟工资也翻了倍。 开玩笑,谁去你办公室,自己的活还干不完呢。 自那天后,公司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总裁的异常——总裁办公室的灯不再彻夜长明,走廊里偶尔还能听见陆总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蔓儿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她家这个向来高冷的小叔,该不会早就对楚楚有意思了吧? -- 她当然舍不得,可也是因为不舍,所以她才不想让这个孩子重蹈自己的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