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裴岚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看着裴岚,她的眼中只有对唐越的怜惜,没有一丝对我的愧疚。 密码是裴岚的生日,我输入后,门锁应声而开。 刺眼的光线照进来,我下意识地抬手挡住眼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 我心口猛地一刺。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 车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 “拿我外公的遗物去讨好你的小情人,裴岚,你要不要脸?”我毫不退让地回敬。 “把他带回别墅,关进地下室。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给他送吃的。”裴岚毫不留情地下达命令。 快门咔嚓响了九十多下。 他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仰去,从高高的香槟塔台阶上摔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 我低头看了看左手无名指。 她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往外拖。 “这点痛算什么?”唐越凑到我耳边,声音宛如毒蛇,“岚姐说了,你这种没人要的孤儿,就该被永远踩在脚底。裴家人的位置,你配不上!” 黑暗瞬间将我吞没。这里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的空气直往骨头缝里钻。 “够了!”裴岚厉声打断我,“看来是我平时太纵容你了,让你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来人!” 滨江公馆是裴岚名下的大平层。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指甲在她的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 唐越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一曲结束,唐越端着一杯香槟,装腔作势地走到我面前。 “别这么冷淡嘛。我可是特意来探望你的。”唐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一股滚烫的热气瞬间冒了出来。 “跪下。从这里,一步一磕头,跪到他的病房门口,求他原谅。” 我的幽闭恐惧症和慢性胃炎,裴岚是知道的。 又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钻心的疼痛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裴岚的脸色猛地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愤怒掩盖。 全场哗然。无数道震惊、嘲讽、看好戏的目光瞬间将我淹没。 “够了!”一道低沉暴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撑着墙站起来,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没碰他。这里有监控,你可以去查。” 裴岚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动容。 五年了。 我缓缓弯下膝盖,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地砖上。 车子驶上跨海大桥,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狂风卷着暴雨砸在车窗上。 “这由不得你。”裴岚上前,一把将我从地上拽起来,“如果你敢在庆典上出什么岔子,孤儿院的那块地皮,明天就会变成商业区。” 胃里的绞痛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脾脏仿佛被瞬间撕裂,喉咙深处涌起一股腥甜,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 “这只是个教训。”她冷冷地看着我,“裴家人的位置你既然舍不得放,那就给我老老实实守规矩。再敢动越越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甩开。 “换上它。”她将西服扔在床上,语气不容置疑。 “如果越越有事,我要你给他偿命!”她咬牙切齿地低吼,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一辆辆汽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没有一辆肯停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岚双眼猩红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我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推开车门,迎着狂风暴雨走了下去。 “由不得你。”裴岚上前一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强行将我往外拖,“唐越也会去。你作为裴家女婿,必须出席,证明你已经接受了他。” 孤儿院是抚养我长大的地方,那里的院长妈妈和孩子们,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牵挂。 “想拿离婚威胁我?”她咬牙切齿地逼近我,“林溯,你做梦!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去不了!”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红着眼盯着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