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得蛇皮袋的布角啪啪地响。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过了半分钟才回。 火车开了。 “小雨，你去把阳台上的箱子整理一下，你弟的跑步机明天到。” 第七个位置：沈小雨。 沈小雨。 妈妈夹了口青菜：“油也重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爸血脂高。” 他秒回：“好。” 没有一个人说“小雨辛苦了”。 但这个“好”字的重量，比一百八十平的大平层还大。 菜凉了，他们才陆续出来。 “西部。” 窗户不大，外面漆黑一片。 我站在原地，手指捏着户口本的边角。 最后一晚睡在折叠床上的时候，我想，这就是告别了。 我接过来，剥开糖纸。 我盯着那张照片，刀停在砧板上。 我回了两个字：“暖光。” 我关了水龙头，擦干手，把手机锁屏。 晚饭做好了。 “你最大，最方便。” 手机上最后一条消息是站长发来的： 是观测站的行政老师发来的确认信息。 被子是新的，带着太阳晒过的味道。 一个没见过面的人说帮我落户。 新家换了大桌子，六人座。 牌子上会写着我的名字。 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妈妈发的：装修公司明天来量电竞房的隔音板尺寸，小浩把房间收拾一下。 我端着汤站在桌边。 观测站的食堂，长桌上摆着十二副碗筷，每个位置前面贴了名字。 弟弟头也不抬：“等一下，这把马上结束。” 隔壁就是妹妹的衣帽间。 我那双旧拖鞋昨天被妈妈扔了。 转身回了屋，雪糕只咬了一口就扔了。 收拾完了。 又喊了一遍。 二十二年来第一次，睡觉不用拉帘子。 五间房，挨个介绍完了。 妹妹跟出来，手里拿着一根雪糕。 我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对面的雪山被朝阳镀了一层金边，亮得刺眼。 其他的都有。 整理到一半，发现有个箱子很重。 他指了指书桌上一个牛皮纸袋，“牙刷牙杯你说自带，但后勤还是多备了一套，万一你忘带了就用这个。”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对着四菜一汤发了会儿呆。 做好四菜一汤，我喊吃饭。 暖气管子咕噜咕噜地响。 “后天接站的车已安排好，接到每一个人，一个不落。” 弟弟尝了一口糖醋排骨：“姐，糖放多了，太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