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好好休息。忙完我再来看你。” “管好分内的？”他的声音很平淡，“谁签字谁负责，这点规矩不需要我教你吧？” “没有。” 家属？他对林念可太熟了。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确认一下，后续的诊疗方案需要跟哪位家属沟通比较合适。” “好！” “总裁特助。” 还好，顾以深不认识他。 “在想怎么还你钱。”林念闭着眼睛。 “什么职位？” “在想什么？”陆政屿突然又没话找话说。 他的指腹很凉，触感却意外地轻。 林念闭了嘴。 “以深哥，你先忙。”林念回道，还不失微笑。 不是因为心动，她太清楚这句话在陆政屿嘴里是什么意思了。 他刚进修回来没多久，主任曾是他的导师。 果然。 换做谁，不得被陆政屿噎个半死。 “床单的钱我会赔的。”林念想了想说。 “账单等会儿送过来。” 他把手里的文件合上，慢慢站起来，一米八几的身高在病房里显得压迫感十足。 “你赔不起。” 林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以她现在的工资，连利息都快还不上了。 林念鬼使神差松了口气。 “什么意思？” 铁公鸡。 他现在就想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林念瞬间转过头看他，眼神里的警惕又冒出来了。 她正思忖着要怎么解释，陆政屿抢先替她开口。 这不是情话，充其量算是卖身契。 这种剑拔弩张的状态，尤其又在病房里，他不打算跟陆政屿正面刚。 “想出来了吗？” 陆政屿看着她，忽然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林念大脑迅速运转，她不知道陆政屿是在逗她玩还是认真的。 顾以深接的滴水不漏。 顾以深走了，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家属。”两个字掷地有声，“昨晚不是签过字了吗，可以去查一下病历。” “陆总，”林念开口，“你不用在这里陪着我。” “……” 陆政屿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叉撑在膝盖上，也在认真地看着她。 “我喝不了了。”她说，声音很小，胜在坚定，“医生说了，再喝会死。我不想死。” 总裁特助，可不是什么普通职位，这个位置需要一个他绝对信任的人，他信谁？ 林念觉得这种有钱人，太累了。 顾以深的脸色变了变。 “我确实需要一个能喝的人。”陆政屿补充了一句。 这时，陆政屿也终于抬起头。 “字面意思。”陆政屿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我的项目需要人盯着，你的能力我看过，够用。我给你一个职位，你的薪水用来还债，直到还清为止。” 顾以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政屿看她的眼神虽然认真，更像是在看一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