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脚并用的往后退着,嘴里疯狂求饶: 张癞子不敢再多嘴,闷着头往前走。 张铁锤到的时候还不到正午。 张铁锤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讽: 张铁锤开口打招呼,目光却是钉在了对方胸口上。 “瘆个屁!”刘能踹了他一脚,“赶紧进去,别磨蹭。” 张癞子愣了一瞬,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停的给自己心理暗示: “我……我没有……”他无力的辩解了一句,声如蚊蝇。 “张癞子,你都联合刘能截杀我了,我为何不能杀你们?” 张铁锤从腰间拔出匕首。 李红杏叹了口气,把粮袋往肩上掂了掂: 山路从半山腰穿过去,一边是数十米高的悬崖,一边是密不透风的林子,地势险要得很。 说是岭,其实就是一座石头山,山石泛着暗红。 张铁锤站在旁边,看着他一点点咽气。 第一次杀人,还是连杀两个,说不害怕都是胡扯。 刚到正午,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岭下摸了上来。 “老子叫你早上在镇口盯着,你非要赌几把,现在人都没寻到,还在这叽叽歪歪的,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死你!” 两人上了火石岭。 张癞子低下头,张了张嘴,瞳孔渐渐涣散,软软倒了下去。 “红杏姐?竟然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正是张癞子的媳妇李红杏。 这二人正是张癞子和刘能。 说完,张铁锤大步朝村子出发。 除掉这两个心腹大患,他心情松快不少,也不着急赶路了,一边欣赏路边景色,一边晃晃悠悠的走着。 “你这家伙,往哪看呢?”李红杏嗔了一句,却没有真的生气,反而挺了挺腰身。 他迅速来到刘能的尸体旁边,将箭矢拔出,用干土擦净,又在身上翻找。 果然摸到了一个钱袋,打开一看,足足八两碎银,外加三百多文钱。 他绕了个大圈,悄悄摸进密林,仔细搜了一遍,确认没人后,才躲到一块大石后,耐心的等待起来。 “没有,我只顾着卖肉买粮,没见到他。怎么了?你也没找到?” 过了足足半炷香,张铁锤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张铁锤将东西一股脑塞进怀里,又来张癞子身上一阵摸索,除了摸到三个铜板外再无其他。 他的后脑门撞上一棵树,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抖得像筛糠。 匕首刺入心口。 “红杏姐长得好看,多看两眼怎么了?张癞子那个废物,守着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疼惜,真是暴殄天物。” “张铁锤?竟然是你?你为何拦路杀人?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别杀我!我求你了铁锤哥!铁锤爷爷!只要你留我一命,我以后就是你身边的狗,你叫我咬谁我咬谁!我媳妇李红杏也能送给你,她还是黄花大闺女,只求你……” 张铁锤眯起眼睛,透过林子的缝隙看过去。 张铁锤将她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咧嘴一笑: “噗!” 林子里安静了片刻,脚步声响起,一道高大人影不急不缓的朝他走来。 “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对了,你在镇上可看见张癞子了?” 又把所有痕迹掩埋干净,将匕首和长条物件放入竹篓内,拿着弓箭出了林子。 他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冷汗直冒,手心全是汗。 这条路上的行人极少,偶尔才有一个路过。 就看见一个年轻女人,扭着柳条腰,背着个小粮袋,小跑着追上来。 张铁锤接过她肩上的粮袋,火辣辣的看着她: “大哥别杀我,我给你钱,我家中还有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一并送给你!只求爷爷饶我一命!” “我有什么不敢的,晚上子时,不见不散!” “啊——!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