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却紧接着问了一个更私人的问题。 半小时后，连号宾利稳稳停在了许诗那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门口。 许诗抱着毛巾，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 陆寻坐在车内，没有下车，只是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静静地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走进幽暗的楼道。 那是一种从灵魂层面渗出来的安宁，仿佛只要待在她身边，那些价值亿万的报表和尔虞我诈的商战就都远去了。 一直闭目养神的陆寻突然睁开眼，眉心微微蹙起，转头盯着许诗。 她其实没想太多，忽略了这一借一还意味着还有再次私下见面的机会。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男人，心中暗自腹诽：这些霸总的脾气果然古怪，不用香水怎么就成了好习惯了？ 陆寻淡淡地回了句，心中却很是意外。 车轮再次转动。 “随便你，不还也行。”陆寻的声音依然冷淡，听不出情绪。 她昨晚几乎是在半梦半醒中度过的。 皮肤像是吸饱了水分，细腻柔润，连毛孔都几乎看不见。 许诗彻底冷静下来，乖巧恭敬地跟陆寻道谢。 “开车吧。” “是吗？这倒是个好习惯。” “你平时用的什么品牌香水？” 陆寻身边围着的名媛、明星、名模，哪个不比她现在的五官更精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许诗就被自己蠢笑了。 她不知道陆寻为什么要送自己回家，要说照顾员工或念及校友情谊，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整个世界，仿佛被重新擦拭过一遍。 他无法解释这种心态。 他甚至不想让车里其他男人听到她这种声音。 “陆总，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管这种生理奇迹如何解释，从许诗坐进这辆车开始，陆寻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她下意识凑近了一点，轻轻按了按眼下，没有松弛，没有暗沉。 许诗睁开眼时，其实并没有睡好。 肯定是因为他今天心情好，顺手做个慈善，许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了基调。 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陆寻听后，只在指尖轻轻敲击了一下扶手，没有评价。 可当她走进卫生间，看向镜子的时候，整个人却微微愣住了。 难道真的有所谓的“天生异香”？ 这里与那些CBD的高楼大厦格格不入，却有一种烟火气的安宁。 她翻了好几次身，甚至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太记得。 安静的车厢、微弱的灯光、男人冷静的侧脸，以及那句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上车”。 甚至比她多年前“状态最好”的时候还要好。 远处的树叶泛着水光，绿得格外干净。 按理说，这样的状态，第二天应该是精神萎靡、眼睛酸胀，甚至会隐隐头痛。 更让他困惑的是，一股清甜的气息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没什么。” 她抱着那条雪白的毛巾，有些犹豫地开口：“这毛巾……我带回去洗干净再还你可以吗？” 许诗抱着那条松软厚实的毛巾，有些神游天外。 脑海里反复出现的，是车内那段短暂却清晰的画面。 那双被逆生长重塑后的大眼睛，此时充满了疑惑，懵懂到了极点。 哪怕逆生长让她看起来像二十多岁，可本质上她还是那个在职场边缘挣扎了十几年、平庸至极的许诗。 许诗这会儿还是懵的。 “肯定是要还的！那……陆总再见，您也早点休息。” 他突然发现，那种如影随形的疲惫感，似乎在这一刻又卷土重来了。 他对这个女孩印象极好，若非可能是老板先看上的人，都有些忍不住有些想追人家。 “嗯？有什么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