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早饭？” 她越走越觉得奇怪。 丫鬟忍笑上前，把包子撤了。 心里忽然松了一点。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捏着半个包子，头上的簪子因为一路跑得太急，有点歪。她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跑的，还是羞的。 沈砚之：“……” 林小满接过茶，双手捧着，走到顾令仪面前跪下。 他重新拿起账册，看了两行，又停下。 回到梨香院，春桃已经急得快哭了。 他沉默了很久。 是看着姨娘别把自己弄丢。 春桃松了口气。 柳姨娘又道：“也别再走错路了。” 她穿着一身水红袄裙，眉眼细长，平日最爱讲究规矩体面。此时瞧见林小满这模样，帕子掩着唇，眼底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早说她就不会在厨房被包子绊住了。 请安继续。 那是夫人屋里的小几。 她想起林知安说过，别人说话若听不懂，就不要乱接。 林小满算了算。 顾令仪道：“日后请安前，先用些东西。沈府不缺你一口饭，但规矩不能废。” 林小满点点头。 “手里拿着半个包子进了正院。” 顾令仪看了眼。 青杏：“……” 这姑娘不是心机深。 柳姨娘：“……” 管事轻咳：“还误入厨房。” 这个也不好算。 放完又觉得不妥。 林小满想了想。 “往后你每日亲自送林姨娘来正院，直到她认清路为止。” 顾令仪看着她的表情，竟也猜出她在想什么。 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安静。 沈砚之抬眼：“稍迟？” 赵姨娘坐在另一侧，性子直些，忍不住笑出了声。 青杏连忙端来茶盏，递给林小满。 林小满更羞愧：“床太软。” 但又好像不是。 能提前料到这么多事。 屋里再次静了一瞬。 “那就好。” 林小满老实摇头。 而实话往往让人无言以对。 柳姨娘临走前，还特意看了眼小几上那半个包子。 柳姨娘用帕子压着唇，肩膀微微发颤。 沈府真复杂。 几位姨娘也看傻了。 沈砚之放下账册。 顾令仪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顾令仪接过茶，轻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