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鹤南弦身侧，期待的目光望过来，像在等一个特赦。 走到电梯口，鹤司忱倏地松了手，按了下行键。 可今天，绵绵的手真的伸向大哥时，心里却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婚事这才绕回原点。 门诊号早被各方关系提前锁定，黄牛都插不进手。 “你送司小姐去病房。” 提议让长子孙鹤司忱与司意绵订婚，如此他与宁悠也能两全其美。 啧。 后来司意绵找回，老爷子想拨乱反正。 他一次次撮合，那两人却生分得像陌生人 “跟上。” 这是第一次，被她明确地绕过。 鹤南弦一怔：“你呢？” 刚才在帘子后面咬着她舌尖不放的男人，现在让她自己挂号。 有种想要别人跪，又自己先跪了的反差感。 “三天后来换药可以找你吗？” 鹤司忱掌心肌肉倏地绷紧，警告似的捏了捏她手指。 四个字，官方得挑不出错。 他侧过脸。 他们疏离，平淡，连称呼都透着分寸。 而鹤南弦的手落了空，滞在半途，掌心空荡，收拢不是，放下也不是。 碰下手就受不了，真办起事来还不得…… 也在试探他忍耐的底线。 一句话，再次把鹤南弦堵得喉头发紧。 禁欲系，本质是极致的纵欲系。 他顿住，没回头。 他若应了，等于默许这场越界的游戏继续。 这些年，他没少把司意绵往大哥那儿推。 掌心那团温热一空，凉意窜进来，他屈了屈手指，插进白大褂口袋。 司意绵走丢后，婚约落在他和司宁悠头上。 鹤司忱答得简短，显然不打算解释。 司意绵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张冷欲的脸，切成一道越来越窄的缝。 今晚直接找上门，现在又问可以吗。 像在问他敢不敢继续这场背德的游戏。 “医者仁心。” 语气里那点酸，藏得拙劣。 鹤司忱停在电梯键上的指节松了又紧，手背上青筋微凸。 可大哥连面都没见，直接拒了。 所以，他觉得最好的结局就是大哥娶了绵绵。 她就喜欢鹤司忱身上那种高山雪欲化不化的劲儿。 老爷子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挂门诊号，按流程走。” 真行。 “难得见你对病人这么体贴。”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了，酸，痒，闷。 “谢谢鹤医生。” 电梯门缓缓合拢。 鹤南弦忽然开口，声音里压着情绪。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恶心了一下。 司意绵却忽然笑了，指尖在鹤司忱掌心轻轻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