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错了。是她提的。” 他抬手一擦,指腹染上一线鲜红。 电话竟然通了,可听筒里传来的却是一道陌生的男声。 “清妤,刚才你的私人电话响了,我见你没回来,就帮忙接了一下,可对方没出声,直接就挂断了,你要不回个电话问问?” 上午十点。 “跟你有关系吗?霍知礼,你们早就分手了。” “是,我是说了不算。” “哥,你这下可是被妈妈彻底嫌弃了。” 这世界,好像瞬间空了。 与此同时,国内已是深夜。 垂眸看向手机里的通话记录,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映入眼帘,她没有丝毫犹豫,指尖轻点,直接将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去医院?要不给我办个住院?我霍知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 在她的认知里,向来只有霍知礼让人忌惮,从没有人敢真的对他动手,下意识便只往意外上想。 一想到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男人,他便偏执地认定,对方能随意拿起余清妤的手机,两人关系定然亲密至极,这份臆想的亲密,像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头。 “只要她不回头,我就不会再打扰她。”霍知礼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克制。 司机一见,心头一紧,躬身问道:“霍少,要不要去医院?” 霍知礼挂断电话,周身的气压瞬间低至谷底,浑身上下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她的深情是真的,可一旦决绝,便再也不会回头。 嘴巴麻得像不是自己的,一阵灼痛顺着唇角蔓延。 霍知礼烦躁地将手机丢在一旁的车座上,疲惫地往后一靠,缓缓阖上了眼眸,可满心的烦躁与愤怒,却让他大脑半点都无法安生。 他靠在后座,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楼明赫那句诛心的话。 “分没分手,你说了不算。”霍知礼一字一顿,骨节微紧。 “那也是你把人逼得心死了。” 美国, 楼明赫的话,难听,却句句是真。 “余清妤,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说放下,就能彻彻底底放下。” 指尖颤抖着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此刻竟像是在碰运气。 霍知礼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面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回了一句: 之后,连一条消息都再无音讯。 黎笙这才缓缓抬眼,掀了掀眼皮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掺着恨铁不成钢的冷意,直言道: “哥,是你提的分手吗?我明明都能看出来,清妤姐特别特别爱你啊。” 话音未落,他一拳直接砸在霍知礼嘴角。 同院的一位华侨男医生跟着走进来,看向她温声说道: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没说,直接挂断。 霍知礼抬手按亮电梯键。 身后,是重重落下的关门声,那是最后一点体面的陨落。 地下室里,他顶着嘴角那处触目惊心的红肿。 他忽然清醒——原来真的结束了。 霍颂伊听得一惊,猛地睁大了眼眸,不敢置信地看向霍知礼: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清妤已经不要你了,也不会再在你身上浪费时间。” “分了挺好的,省得你一直耽误清妤。霍知礼,你早晚有一天会后悔的,你亲手弄丢了那个满眼爱你的人。” 黎笙淡淡应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喜欢他的是她,走的也是她。 司机坐在驾驶位上, 刚结束会议的楼明赫正准备倒水,门铃响了,监控里一眼瞥见门外的霍知礼,随手开了门。 第二天, 此刻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余清妤与别的男人朝夕相处的画面,那些画面挥之不去,将他的心搅得一片混乱。 她将手里的手术观摩笔记本轻轻放在办公桌上。 楼明赫眼底一冷,笑里带刺:“霍知礼,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清妤非你不可?” “哥,你嘴巴怎么了?是打球不小心撞到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