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国猛地伸手去抢：“你胡说！” “你帮的是你自己。”我说，“可你总算说了一句真话。以后也靠真话活吧，别再靠偷来的可怜。” “你跟她比什么？她从小缺父爱。” 陈雅没有进来，转身跑了。 “那不是为你家花的？” 沈建国脸色变了。 那一刻我才看清，他们之间也不是真的父女情深。 “我真想撕了她那张嘴。” 蓝姐站在旁边：“小姑娘，你在我店里可不是这么说的。” 手机坏了，修屏要三百八。我付不起，只能去二手店买了一台旧机，屏幕边缘泛黄，打字有延迟。 “别提我妈。” “你少装。”她把一叠纸砸到我身上，“我补助没了，沈叔叔也不理我了，你现在高兴了？” “你的新外套，手表，手机，哪一样不是沈建国给的？”我问，“学校让你退补助，救助会让沈建国退冒领宣传款，你们俩现在谁都缺钱。” 蓝姐叹了口气：“姑娘，你把自己看得太便宜了。” 她闭嘴了。 秦主任把一封发黄的信递给我：“先拿着。等会议结束，我陪你去档案室。” “这是沈叔叔给你的。” “会员余额谁给你用的？” 周棠冷笑：“一个假贫困生，教别人谁浪费名额。” 周棠在我耳边小声说：“这句像人话。” 周棠直接挡在我前面：“你走就走，别搞告别演出。” 张老师看了我一眼：“沈栀，你父亲说，你昨晚在打工地点用很刻薄的话刺激同学。你先说说情况。” 宋苒尖声说：“你没拿钱，你拿的是名声！每年宣传稿是谁签字？媒体是谁联系？沈建国那套故事是谁默许？” 我把信抱进怀里：“该后悔的人不是我。” 风吹过来，地上的纸哗啦啦往台阶下滚。 宋苒盯着我：“你以为你赢了？你妈的钱早被花完了。沈建国没钱赔你，你还是穷。” 老太太看着沈建国：“他是为了救一车人死的。你当年也在那辆车上，沈建国。” “还没盖章。” 我看着照片里的男人，陌生得像另一段人生。 沈建国扭头看了一圈，突然把声音放大：“大家都看看，我养了二十一年的女儿，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她从小花我的，吃我的，现在让我帮几个苦孩子，她就恨上了。” 这个动作很轻，沈建国看见了。 我把胸牌递给采访的人：“这个还发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拄着拐杖，身边扶着她的是蓝姐。 这一次，周棠先开口：“拿死人当刀，你真下作。” 张老师把笔放下：“沈先生，学费的问题，沈栀已经提交贷款申请。她的生活情况，学院也会核实。”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我问：“您也在？” 我盯着那张收据，上面有我妈的签名。 周棠说：“卖外套。” 我看向她：“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 刘晴在旁边低着头，忽然说：“帖子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人群里的声音一下炸开。 这句话被镜头收得清清楚楚。 沈建国吼她：“你别说话！” 我站在桌边，胸口像塞了一团潮湿的棉花。 我把信折好，放回信封。 “不用。”我说，“我妈没做过丑事。” 我问：“我妈怎么影响我？” “所以你折腾这么久，除了把所有人弄难看，什么都没有。”她笑得发狠，“你亲爸死了，继父不要你，亲妈也没了。沈栀，你就是没人要。” 她站在柜台前，扫了我一眼：“你在这儿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