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碗,走到那盆寿宴用的金鱼缸前。 有人摸了摸鼻子,有人端起酒杯装作喝水。 “江晚,别发疯。” 到头来,我的辛苦成了她的体贴。 【好呀好呀,没有这个女人拦着,我的亲生妈妈就能和爸爸永远在一起了。】 我以为这些苦,都是为了我和他的孩子。 他说,江晚,平安回来就好。 “江晚。” 张妈看着我,手里端着一盘点心。 笑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一把把钝刀,来回割我的耳朵。 被救出来时,我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流产。 沈知薇抓住他的袖子。 【谁让她偷听爸爸说话。】 说是休养,其实门外多了两个保镖。 医生很快来了。 顾沉舟看向我。 “那你想怎样?” 【这个老佣人还算懂事。】 另一个人更下流。 “这才对。” 他们讨厌我,恨我,盼着我死。 第二天,顾家老宅来了很多人。 以前我不小心把口红蹭到他衬衫上,他会笑着说,晚晚盖章了。 我打开门。 “江晚,你非要闹到孩子出事才满意?” 我把碎平安扣放进纸巾里包好,塞进手包暗袋。 这不是幻觉。 我抬头看他。 “顾沉舟,我不是摆出来的。” 江家没落前,做的是老手艺,修锁,造锁,也开锁。 “你做了什么手脚?” “张妈,你别乱说。” 她哭得柔弱,话却句句把刀往我身上送。 “江晚也是够蠢的,到现在还以为怀不上是她身体不好,实际上这几年一直吃着避孕药,怎么可能怀得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 她的目光从我赤着的脚,落到我隆起的肚子,又落到打开的房门上。 “她很苦。” “怀孕了就别乱想,伤的是顾家的骨肉。” 顾沉舟看向沈知薇,眉间终于有了一点裂痕。 “知道什么?” “您要跑?” 我慢慢转回脸。 “这是我母亲遗物。你如果不拿,我就把肚子撞在床角上。” “你命硬。” “不可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问他: “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为了他差点死在那间仓库里,他一句过去了,就把我打发了。 顾家的列祖列宗若真有眼,早该劈死这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