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改不了。嫂子要离婚。”我看着他:“所以呢?” “秋云?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不接?” “凭什么?” 卫东看着我,嘴角慢慢弯起来。 “你媳妇说全款650万,你们自己手里就有350万啊?” 第一页是爸跟大哥的微信聊天,时间戳是三个月前。 “所以......爸就交给你了。” “建平,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中介催了三次了。” 县医院的大夫一边给爸接上监测仪,一边冲我皱眉头。 “秋云。” 爸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声音虚弱但字字清楚。 爸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爸带着三百万去帮你看房,刚好。” “医生说啥了?” “堂叔,不是这样的。” “你知道爸这十年,花了我们多少钱吗?” 三百万。 大哥的手机震了一下。他出去接电话。 “爸,我不是不让您去,上海那地方,您去了不习惯。再说我们现在住的那地方——” 爸把脸别过去。 “外面都在传你女婿要霸占你爸的钱。” “大伙都夸你呢。说咱家秋云仁义。” “你嫂子,要跟你说话。” “今天这话不好听但我得说。” 他却把老房拆迁的三百万给了大哥。 “户主何福全,家庭成员二人何秋云,姜卫东。” “大哥,你说句实话行不行?”我盯着他的眼睛。 大哥在旁边适时地点了一下头。 “那您在我这儿就能待?卫东不是人?我就该什么都受着,是不是?” 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张婶坐在旁边,脸上从热心渐渐转成了不自在。 “爸。”我走到床边。 这话一出来,病房里鸦雀无声。 “谢你体谅我们的难处。” “一辈子?”卫东冷笑。 “你住院我陪床,大哥连电话都不打。” 他拿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样。” 我看向爸。 “拆迁的事,我们村委得按人头分配到账。” “没事,没事......血压高了点。” 正说着,卫东手机响了。 “爸?” “......大伙都在说。” “我就一句话,养儿防老,你爸以后就跟你过。” “前天,村里人都知道拆迁款的事了。” “妹夫......你别激动......” “以后爸看病、养老都走这个账。” 看完之后,他把纸放回桌上,长叹一口气。 “你心里难受就哭一场,别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