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顾淮远把宋家那块地拿下来了。 大学撤销了他的名誉教授。 “但也正因为不容易，你才更应该明白，有些机会，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她抬起头，眼泪糊了一脸。 “但我跟你不一样，我背后是宋家。就算我跟顾衍之以后过不下去了，我也是宋家的孙女，没人敢动我。” “她没跟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她跪在顾家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毛衣，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颜，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顾淮远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她是我爸和小三的孙女。 还有人扒出了我年轻时的照片，说我整过容，说我当年是靠着陪酒才爬上来的。 “这是宋家和顾家未来三年的战略合作框架。只要两个孩子的事定了，这个合作，明天就能签。” 远远地跪在泥地里。 “你呢？你离了首富顾家，还剩什么？” 墓碑不大，但上面清清楚楚刻着两个字：沈秀。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到死都是那样。 “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这是污蔑——” “顾太太，有什么话，我们可以私下谈。今天这么多人在场——” “我知道你这种没有背景的女人，最见不得我这种出身好的。你怕我嫁进来，抢了你的风头，对吧？” 她的脸色沉了沉。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 我不怒返笑：“你放心，只要我在，你就嫁不进顾家。” 我走上台，站在他面前。 她从小在宋家长大，住最好的房子，读最好的学校，所有人都捧着她。她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 “你想进顾家的门？” 我爸有严重的脸盲症。 “什么？” 他看着我，没犹豫。 “那你就记住，今天是你拒绝了我。往后有什么后果，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 还不到时候。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在我妈活着的时候，把这些人的脸一个一个撕开给她看。 “念念——不是这样的——” “这些话，是你奶奶教你的吧？”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宋家的老夫人！你们敢抓我？” 他点了点头，声音不急不慢，是那种被人捧了几十年才能养出来的从容。 宋老夫人的判决下来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孙女宋思雨，和首富顾家的公子顾衍之，两情相悦，好事将近。宋家和顾家，马上就要结为亲家了。” 我脸色没什么变化，把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买了当天最早一班飞往国外的机票，一个人，连行李都没来得及收拾。 他什么都没说，就站在那里。宋老夫人就不敢动了。 两个大字，安安静静的，亮亮堂堂的。 宋远志站在台上，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我的手放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 她转头看向我，眼里的恨意有如实质。 “你没有问。你信了别人。你选了一个能给你带来利益的女人。我妈什么都没有，所以活该被赶走。”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客厅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