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总要闹一闹、要他哄一哄才算完。 他逢人便叹气说儿女不孝，可谁也不爱听他说这个了。 还有寨子里的规定，族谱上的人，都有一处茶园。 我脚步微微一顿。 我嫁谁都一样。 “确实不是。” “没怎么说。” 我没看他，撑着地自己站起来。 日子过得平平淡淡。 “至于奂颜，顶多闹退礼、被逐出族谱罢了，一个女人，上不上族谱有什么关系。” 我妈急道：“那我们颜颜……” 我没有看他，他又说“妈走那天一直喊你名字”。 我哥后来娶了隔壁村的姑娘。 再大的委屈，睡一觉就过去了。 于昭想了一下。 我爸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去吧。” 她把他往旁边廊下拉了半步。 族长开口：“新娘接香，受花神赐福。” 礼成后他才被松开。 我刚转身，于昭从不远处冲了过来的。 桌上的水杯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往外走时听见楚小尧小声问： 穿过天井，到了正屋。 “三朵花一起落，他直接扑向了那个姓楚的姑娘。” 我正想让她别为这事操心，于昭握住我的手， 他盯着那只手。 像是被人拆穿了什么早就等着被拆穿的事。 如今奂颜退了礼，成了他和另一个女人的。 而我那束不偏不倚落在乡里连丧三妻的光棍手中。 那是我妈临死前，从楚小尧手里讨回来的。 这两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那场飞花择夫礼到底成了寨子里的一桩闲话，人们传一阵就忘了。 正侧头跟黎享说什么的于昭，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只手。 他给她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朝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确实，我什么时候跟他翻过脸？ 他低着头喊了一声“颜颜”，喉咙像堵着东西。 他顺着我目光看去，楚小尧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站在几步开外。 怯怯地喊了一声：“姐姐……” 我爸站在台阶上，声音沉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 我摇头：“没事，有车有房父母双亡，正是良配。” 掌心最软那块肉上，一道红褐色的烫疤格外显眼。 门外脚步渐渐远了。 “我这次是回来处理我弟的后事，顺便看看我妈当年分到的那片山头有没有搞头。” “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热闹得让他心里发虚。 他问了所有共同的朋友，没人知道我去了哪里。 因为他的私心，险些害了她的一生。 时不时偏头跟我爸低语两句。 我站在原地，自嘲地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