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是好奇，后来是探究，刚才是什么？谢宁摇了摇头，想什么呢。 陆景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走了。”说完转身离开，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谢宁端着盘子找了个位置坐下，谢立恒和陆景舟也端着盘子过来坐到她旁边，几人聊着刚才的发言。 谢立恒走过来，自然地站到谢宁身边，一副护着自家侄女的架势。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谢雪儿裙摆上的口子，台上发言时的掌声，沈砚在走廊尽头的背影，还有他说的那句“你现在不一样了”。 这话听着像夸，仔细品全是刺。 谢宁帮着收拾桌上的杯盘，端着杯盘从后厨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谢宁站在原地，端着橘子汽水。 谢立恒解释：“砚子住咱们隔壁那条街，顺路。” 车子开进大院家属区的时候，谢立恒突然开口：“砚子，你觉得我家宁宁怎么样？” 谢宁点了下头：“陆同志。” 谢宁放下筷子，看着陆寒庭，笑了：“陆同志说得对。我以前在农村确实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所以刚才上台的时候，我把台下的人都当成地里的萝卜白菜，就不紧张了。” 谢宁端了杯橘子汽水，站在窗边往外看。 陆寒庭愣住了。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前半句回答了问题，后半句顺便讽刺了他。 沈砚先开口了：“今天的发言很好。” 谢宁转过身，看着他们。 陆寒庭看了谢宁一眼，语气带着些许傲慢：“谢同志以前在农村生活，没见过这种场合吧？能讲成这样确实不容易。” 车子在谢家门口停下。 谢宁问：“小叔，你笑什么？”“没什么。”谢立恒说，“走吧，进屋。” 回到家，谢宁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手腕上那块小叔送的手表。 谢宁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谢立恒从后视镜里看了谢宁一眼，谢宁假装看窗外。 谢雪儿笑着说：“宁宁姐，你刚才讲得真好。我都紧张死了，要是我上台肯定说不出话来。” 而她，才刚刚开始。 聚会接近尾声，人们陆续离开礼堂。 那个人看她的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 谢立恒笑了：“挺好是什么意思？” 陆寒庭皱了皱眉：“听说谢同志之前在农村生活，刚来京市还习惯吗？”这句话的潜台词很清楚。 谢宁对谢立恒说了声“谢谢小叔”，又对沈砚说了声“沈少校慢走”。 至于原书人事物的发展，她并不打算做过多的干涉，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陆寒庭被谢雪儿拉走了。 谢宁也笑了笑：“陆叔叔放心，我不会跟小孩子计较的。” 谢宁端起碗喝汤，陆寒庭低头吃饭，不说话了。 谢雪儿的笑容顿了一下，很快恢复：“宁宁姐真会开玩笑。” 沈砚看了她一眼，没纠正称呼。“你以前真的在农村生活？” 谢宁端起橘子汽水喝了一口：“我没多想啊。”陆景舟笑着摇了摇头。 谢宁应了一声，跟上谢立恒。 把军帽戴上，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边眉眼。 “宁宁姐。”谢雪儿笑着说，“你和寒庭哥多聊聊嘛。” 这个陌生的世界，正在因为她的一举一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陆寒庭的脸黑了。他二十岁，谢宁十九岁，谁是小孩？ 陆景舟笑出了声，谢立恒也笑了。 谢宁嗯了一声，继续吃排骨。 你是从农村来的，京市是大城市，你肯定不习惯吧。 谢宁下车，沈砚也下了车。 谢雪儿赶紧打圆场：“寒庭哥也是关心宁宁姐嘛。宁宁姐，你别多想。” 陆景舟没理他，对谢宁笑了笑：“宁宁，寒庭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小叔你问的什么问题？ 沈砚没回头。“挺好。”就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