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强正蹲在那儿抽烟。 他昨天被沈淮警告了一通，心里憋着火。 出了大院的铁门，外头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 肉案板上的屠夫手起刀落，剁得肉末横飞。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皮肤白得晃眼，就算穿着这身破灰褂子，也挡不住这种娇媚劲儿。 “哥哥有钱。两块钱，就摸一下，怎么样？你不吃亏。要是把哥哥伺候好了，以后大院里哥哥罩着你。”他满嘴污言秽语，手已经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苏念荷站在队伍里，听着充满生活气息的对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刚站定，就看到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冲出来。 苏念荷为了赶时间，抄近道拐进了一条窄巷。 “回哪去啊？”赵强往前逼近，把她逼到墙角，“哥哥昨天就想找你聊聊，偏偏沈淮多管闲事。今天可没人来救你。” 他松开苏念荷的腰，把她往自己身后一拉。 “站这别动。” 苏念荷浑然不觉，只顾着低头赶路。 他喉结滚了滚。揽在腰上的手下意识收紧，把细软的腰肢往自己怀里按了按。 他的视线肆无忌惮地在苏念荷胸口打转，贪婪地下流。 沈淮看了看地上滚落的排骨，又看了看巷子里满地打滚的赵强。 这个新来的小保姆透着水灵灵的鲜活气，他今天非要尝尝鲜不可。 沈淮今天休息，本来要去厂里拿份图纸，路过这条巷子。 她特意回屋换了件宽大的灰褂子。 巷子里，赵强的惨叫声还在继续。 迎着赵强那张油腻的脸，她狠狠扬了出去。 手里的网兜甩来甩去，排骨撞在腿上生疼。 “跑什么？”沈淮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哑。 苏念荷因为奔跑出了汗，体温升高。甜腻的奶香味完全掩盖不住了，随着她的呼吸，一阵一阵地往沈淮鼻子里钻。 巷子里一个人都没有，喊救命也不会有人听见。 听到里面的动静，他停下脚步。 “可不是，去晚了就只剩骨头架子了。咱们这片儿就这一个供销社，天天买肉跟打仗一样。” 眼看快到巷子口了，赵强突然大步流星地追上来，直接从后面绕过去，张开双臂挡住了去路。 屠夫抬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刀顿了顿。 巷子口就在眼前，外面的阳光照进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手里的网兜掉在地上，排骨滚落出来。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搓了搓手，跟了上去。 “臭婊子！你敢暗算老子……老子弄死你！” 苏念荷看到是他，紧绷的神经立刻断了。 “哟，小保姆，走这么急干什么？” 她捂着鼻子抬起头，正好对上沈淮沉冷的脸。 苏念荷规规矩矩地站在队伍末尾，听着前面几个大妈唠家常。 刘慧珍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个网兜，递给她几张毛票和肉票。 赵强眼睛都看直了。 这衣服是李翠花给她的，料子厚实，洗得发白，领口高，下摆长。她觉得这样穿能把惹眼的身段遮挡得严实些。 男人的手掌很大，隔着粗糙的灰布，掌心的热度直接透了过来。 苏念荷连声应下，把钱和票仔细叠好收进兜里，提上网兜。 赵强见她咬着嘴唇不吭声，以为她吓傻了，或者是嫌钱少。 轮到苏念荷的时候，她把钱和票递过去，声音软糯：“同志，要两斤排骨。” 她脑海中忽然闪过沈淮那张沉冷的脸，还有昨天刘慧珍的敲打。 就在他快要碰到苏念荷的时候，苏念荷空着的那只手用力伸进灰褂子的深兜里。 “拿好。” 这辣椒是她从村里菜地里摘的，晒干了碾成粉，辣度极高。 苏念荷起得很早，把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全洗了晾在铁丝上。 他蜷缩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不停地吐出含糊不清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