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散场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也是。” “苒苒!垃圾记得每天倒!别把屋里弄得臭烘烘的等我们回来!” 妈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可不是嘛,老苏家这回可是光宗耀祖了,这丫头脑子随了你们俩,聪明绝顶!” 妈妈猛地从床上跳下来,赤着脚跑到行李箱前翻找手机充电线,手指哆嗦着重新拨我的号码。 直到晚上九点,妈妈才在微信上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中午,别的考生都有家长送饭、订钟点房午休,或者在校门口焦急地递上一瓶冰水。 接着,我点开爸爸、妈妈、妹妹的联系方式,全部拉进了黑名单。 当我翻到本子最后一页的时候,回来了,她说: 我打开那台风扇都会发出巨大轰鸣声的旧电脑,登录了志愿填报系统。 新租的陪读房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搬了过去。 如果换作一年前,我可能会觉得委屈。 "对啊,苏苒,高三二班的。这孩子平时话不多,但成绩一直很稳,最后一次模考就是年级前三。您这个当妈的不会真不知道吧?" 妈妈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海浪声一下一下的,像某种沉闷的心跳。 他忽然一拍脑袋,越过众人扭头看向我。 大舅给了一千六,二姑给了八百,小姨给了一千。 六月七号八号,语文数学英语理综,两天四场。 所以,他们的计划里,根本就没有我。 “苏苒妈妈,您在说什么胡话?苏苒今年六月份就已经毕业了啊!” 下午四点,大门响了。 再拨。 妈妈一边换鞋一边抱怨,顺手把手里的两个购物袋直接扔在了茶几上。 “冰箱冷冻室里还有几袋速冻水饺,你自己煮了吃。我们去三亚这五天,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复习,哪儿也不许去。明年就高考了,别整天心不在焉的,家里的绿萝记得三天浇一次水,别给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