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晦暗,这两日被温软闹出来的生气似乎又被抽干,复又变得死气沉沉。 沉默震耳欲聋。 温软回过神,眯起眼睛,邪魅而霸气地一笑:“既然你知道了,本座也不瞒你,如今秦王府尽在本座掌握,你完蛋了!” 但他走到门前,王府大门紧闭,值守的侍卫也不见踪影。 幼时他想要母后,可母后难产而亡,他只能在梦里见她;他想要父皇陪伴,可父皇忙于政务,只给他风光无限,珍宝奇物,他需要日夜苦读,文武兼修,才能得父皇一句指导。 追风忙跟着:“开玩笑呢!” 温软死死拽着追风衣角,追风着急忙慌地想拽回来。 里面,温软最后的洗脑声传来:“现在,愿意追随本座的,上前一步——” 追风连忙抱起温软落在院中。 人人都道他生来尊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温软是很欣赏秦九州的,若能激发他在剧情中的疯批属性,届时他二人联手,必能一扫天下! 尴尬地寂静一瞬后—— 温软黑着脸给了他一脚。 但在她抬起右手,霸气吩咐后,满院文武全才,支支吾吾无一人敢动。 “想想看,以后你们上街——百姓瑟瑟发抖,权贵退避三舍,连太子见了你们都得跪下叫爷爷!何等威武,何等风光!” ——发疯虽剧痛不已,却能短暂麻痹他的思绪。 追风立刻抬头惊叹:“今儿天气真好啊,万里无云白云飘飘,天空还湛蓝……” 所以她选择收服秦九州,为她所用。 满院下人、树上屋顶上的暗卫侍卫,将明珠院围得密不透风,而温软身着黑色披风,站在正屋顶的屋檐上,一手撑着比她人还高的长剑,一手挥斥方遒,满脸威严,眼神激动而晶亮。 “你们是秦王府的人!是反派的心腹!本该横行霸道、作威作福,可如今连个侯府狗腿子都敢对你们吆五喝六,告诉本座,你们甘心吗?!” 秦九州皱起眉,若无大事,府里不会如此严阵以待,他立刻飞上屋檐,悄然进去。 秦九州脸色有片刻茫然。 两人齐齐吓得一抖。 秦九州猛地松了口气。 “……” 秦九州自嘲一笑。 温软话音在此时戛然而止。 管家被她一眼萌化了,立刻神情激昂:“奴才誓死效忠郡主!这就……哎呦喂……” 能做到如此的,只有庆隆帝。 ——还没等温软感动,管家就一脚闪了腰。 “……当然,追风只是逢场作戏,但管家似乎是真心实意。” “大点声!” 他只是担心白惜卿,现身瞧了瞧她,便被嫌弃地赶离,只来得及留下些哄她高兴的银票首饰。 还没进门,就听见一道奶声奶气又极具威严的声音:“秦九州那个怂包,占着茅坑不拉屎,坐拥数百府兵、无数暗卫却连个太子之位都拿不下,简直丢尽我反派之脸!” 院中诡异地沉默一瞬,随即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不甘心。” 他脚下加快步伐,只想回去痛饮几杯,引出病症。 她皱起眉,转头看向追风。 萧景因此事进宫请罪,还未回去,永安侯府没有能发现他踪迹的人。 “告诉本座,你们想要吗?” ……难道是他执意为白惜卿开脱,惹怒了庆隆帝? “想要!” 温软再次扫视一圈,终于明白了什么,表情瞬间从凶残霸气变得软萌可爱,看着秦九州甜笑:“嗐,跟你开玩笑呢!” “不甘心!!” 秦九州:“……” 秦九州夺过鸡毛掸子,一脚踹开院门。 温软期待的眼神落在管家身上:“管家爷爷?” 他的家呢? 不会是仇家上门——即使他失势,也无人敢在堂堂王府放肆至此。 他想要真心好友,可聚在他身边的人都因利而来。 哗啦啦一瞬间,地上的丫鬟小厮绕开秦九州跑了,树上屋顶的暗卫也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