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怀里哭成泪人的姜初宜,眉眼间浸满心疼,看向顾晚棠的目光漆黑阴沉。 每次外出用餐,都会反复叮嘱后厨不要放海鲜。 顾晚棠拼命挣扎,喉间忽然涌上浓重的血腥味,摇摇欲坠的身子再也撑不住。 她浑身虚弱,呛咳不止,艰难仰起头,就看见面前沙发上坐着的裴言川。 她有重病的妈,他有嗜赌的爸。 “不过说起来.....嫂子倒真是挺爱从前的你的,我哄两句,她直接就把这协议签了,也不看看上面的条款是让她净身出户。哥,你还真是舍得。” 裴言川的声音冷得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顾晚棠点开手机备忘录,看见了第二条遗愿清单—— 顾晚棠释然一笑:“现在已经不爱了。” 裴言川来势汹汹,凌厉眉眼间翻涌着怒意,一看便知没有好事。 “初宜和她一样十八岁跟我,没想动过她的位置,只是想当几天裴太太了个心愿。她非闹得这么难看,那干脆真离婚好了。” 许昭然眉头当即紧锁:“谁允许你进来的?” 十年情深,他却从来没有一次选择相信她。 可最后,却被那一纸轻飘飘的胃癌诊断书全部压下。 “来人,把硫酸端进来。” “初宜只是陪我来的,没有任何恶意,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给她道歉!” 从设计到装修,每一处细节都是他亲自敲定。 胃部隐隐传来钝痛,她伸手从床头柜摸出止痛片,吞服两片后,昏昏沉沉地将自己埋进被窝。 说完,顾晚棠转身离开,径直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是裴言川事业刚有起色那年送给她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