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我拉黑了。"妈妈蹲在地上,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她把我们全都拉黑了。" 她拨打了我的电话。 我点开屏幕。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安排很合理,又补充道: 这一桌坐的都是些不太亲近的远房亲戚,周围喧闹无比。 再拨。 新租的陪读房已经收拾妥当,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搬了过去。 妹妹的升学宴办在六月二十五号,我高考出分那天。 但她觉得冷。 “苒苒,听见没?下个月初我们就搬过去。你一个人在家里要懂事点,你都高三了,省点心,别让我们操心你。” "老苏,苒苒今年高考了。" 升学宴那天,三姨夫问苒苒高考考得怎么样。 “苒苒,明天我们走了以后,你一个人在家里把门窗锁好。煤气阀门不用的时候一定要关死,听见没?” 妈妈的声音不再发抖了,但比发抖更可怕。是那种意识到某件事情已经不可逆转时的、压抑到极点的冷静。 两天,四场考试。 “好。”我说。 妹妹推开门走了出来,头上还戴着卡通发箍,脸上敷着面膜。 "不可能吧,她不是明年才......" 在第一志愿的那一栏,我没有选省内的任何一所名校,尽管以我的分数,全省的大学可以随便挑。 听筒里沉默了足足五秒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