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知衍回房时,天都快亮了。 顾知衍脸色瞬间白了。 评论已经破万,全是骂云齐骁的。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弟弟。”她走近两步,声音低沉,“知衍,你还有向姐姐喊痛的权利。” 屏幕上是一个营销号发的爆料,内容细数云齐骁的黑历史,什么霸凌同学致人退学、凭借家世背景抢摄影比赛名次、挖墙脚夺人女友、出入夜店泡嫩模…… “别怕,以后我就是你姐姐,我会永远保护你。” 合照,礼物,纪念品,每一样都刻着他曾经偏执狂热的爱意,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现在却眼都不眨全部毁掉。 顾知衍懒得听他茶言茶语,语调僵硬地赶客。 他这辈子的婚礼居然和顾雨汐订婚在同一天。 顾母拗不过他,叹了口气,把他揽进怀里,像小时候那样拍了拍他的背,答应了他所有请求。 从前顾知衍受了点小伤,都要夸张地撒娇,缠着她要抱要哄。 “顾家养我二十年,恩情我记得,不敢奢望更多。” 接着不等顾雨汐反应,他赤脚下床,拖出昨晚整理好的那个大箱子。 顾知衍看着这张自己痴恋了十几年的脸,轮廓流畅,眉眼清丽,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来。 “知衍,难受就哭出来吧。从小雨汐就什么事都宠着你,你喜欢上她也是人之常情。” “知衍,你知不知道明晚是什么人?传闻她遗传了生母的精神病,是个阴鸷残暴的疯子,从小就被关在疗养院,还克死了两个亲姐姐!你这不是自己往火坑跳吗?” “那个女人曾经就对我……”顾知衍指着云齐骁,“他知道的!他故意撮合我们,就是不安好心!” 会所灯光暧昧。 顾母吓了一跳,赶紧扶他:“你这孩子干什么?” 顾知衍被按在沙发上,药性让他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