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蛟的后背简直就是一块烂肉田。 这一次，孟蛟没有再拖在后面。 赵虎和吴老三看直了眼。 他抬起头，看着周起，用力点了点头。 布条撕开的一瞬间，连带着扯下来几块血痂。 “吁——” “出发！” 地上盖着一层薄雪，那辆破板车的轮轴“吱嘎吱嘎”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周起低喝一声。 孟蛟一声低吼，单臂发力。 顾怡岚正在帮小环喂水，听到喊声，身体颤了一下。 血水混合着脓液流了下来。 他笑了笑，解下腰间的刀鞘，连同匕首一起，随手扔到了孟蛟怀里。 旧的鞭痕叠着新的烫伤，最深的一处伤口已经发黑化脓，里面能看到几条白色的蛆虫在蠕动。 周起长出了一口气，把匕首在雪地上蹭了蹭血迹。 “找个背风的地儿，歇会儿。” 原本那匹拉车的老瘦马累得蹄子都抬不起来，板车陷在雪窝里动弹不得。 “这就歇？”吴老三抬头看了看天，“伍长，这才走了不到二里地，离鬼愁涧还远着呢。这时候停下来，万一天黑前赶不到……” 周起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 烈酒淋在翻开的红肉上，那滋味比刚才动刀还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