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碗喝了一口,想了想:“算完了。” 当夜,柳清云偷偷从门洞里递出一张字条,辗转送到赵珩案头。 “你闹什么?” 走到宫门口时他停了一步,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箱子里的物件,皇后来处理。” 太后诵完经出来看见她跪在那里,念了一声佛号。 我把梨汤搁在案角:“臣妾消息不灵通。臣妾只知道,能让陛下批折子时笔尖停下来的,天底下没几个人。” 咚的一声,不轻不重,刚好让人听得见。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很快地闪过一丝阴狠。 那声音消失在廊道尽头。 柳清云没回头,声音闷在枕头里:“臣妾没脸活。臣妾骗了陛下一年,臣妾是罪人。” 他看见桌上那碗汤,坐下来端起来喝了一口:“你今日没去琼心苑训诫她?” 赵珩端着温茶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让莲溪把柳清云临华阁的值守名单调过来。 柳清云也清楚,所以她敢赌。 我让人把那宫女扣下了。搜身,搜出一封藏在鞋底的血书。 “求娘娘责罚,臣妾认罚。” 柳清云跪在那儿,脸上的泪还挂着,但整个人已经僵住了。 赵珩站了两息,走了。 柳清云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我吹了灯,躺在黑暗里算日子。封宫第十日,赵珩早晚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