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抬手抓住我的手腕,指尖压得发白。 他再同我说话时,语气里已经带上不耐。 顾父将撤职文件推过去。 整整一页,重新变成空白。 顾沉停了一瞬,语气依旧平静。 回到工作室时,我重新拟了一份合作合同准备出门。 “你没必要辞职。” 纸箱最上面放着一沓发皱的透明校样纸。 “房东要重新装修,他不肯走。” 我在杭州落地时,周砚礼替我取下行李箱。 “真不留了?” 我关掉暖灯,将新写的誓词装进木框。 三个月后,展览最后一天,我清点失物箱。 “阿沉,你现在怪我,可当初是你说她适合结婚,我才是你不能否定的过去。” 顾母将我按在她身边。 “展览需要一份真实的新婚誓词,你写一句吧。” 透明纸上没有“唯一”,也没有“永远”。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万分的男人,此时此刻却十分陌生。 “烘坏了也别扔,等以后结婚,我替你写满一整页。” 浴室水声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