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蜷缩起身子，双手死死按住绞痛的胃部，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啪！” 我伸手将扳指攥进掌心。 “啪！” 裴岚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站在逆光处。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眉头微微皱起。 裴岚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华丽的西服套装。 “给我打！”裴岚毫不留情。 按照惯例，她应该走向我，邀请我跳这第一支舞。 裴岚根本没有看我一眼。她扶起浑身是血的唐越，声音颤抖得厉害：“越越，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坚持住！” 地下室的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弱的光，我盯着那道光，咬紧了牙关。 我以为她至少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维持表面的体面。 我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仿佛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后悔？”裴岚嗤笑一声，“我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嫁给你。” 唐越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唐越靠在病床上，裴岚正坐在床边，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清脆的巴掌声在狭小的病房里回荡，整整九十九下。 她猛地转过头，双眼猩红地瞪着我，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这张全家福不需要我，那这个家，我也退出了。 “你反了天了！”岳父扬起手就要打我。 “对了，你外公那个破扳指，昨晚被我不小心摔碎了。”唐越捂着嘴轻笑，“岚姐说，碎了就碎了，再给我买个更贵的。” “你总算醒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眉头紧锁，“重度胃溃疡出血伴随高烧。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没命？” 屏幕上亮起一条未读消息，是我的私人律师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