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辽阔空荡,几盏幽微的宫灯并不能映亮。 新帝性情乖戾,已连斩七名为他画像的画师。 我岂止是记得,向她连连点头。 「你左右是个傻子,替你妹妹去死,也算全了家里的养育之恩。届时,陆府自会将你厚葬。」 母亲与嫡妹刚走,嬷嬷便冷着脸浇熄了炭火。 我兴奋无比,像是放风的小狗,在园子里跑来跑去地撒欢。 他微微挑眉,只递了个眼色,一旁候命的宫女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待吃饱喝足,他的神色肃冷了下来。 只知道嫡母向来高高在上的身影,头一回伏得这般低,陆彩笺娇贵的额头亦死死抵着地面。 外头传来窃窃私语声。 殿外守候的宫人,无不惊异地望着我。 如今,我亲眼见到了他。 暮色四合。 她那张平日里威严十足的脸,如今痛得眼斜嘴歪,止不住地倒吸着凉气。 我歪着头问,「什么是厚葬?母亲对阿浓的娘,也是厚葬吗?」 「世子说,他已向陆家提亲。陆彩笺将为宗妇,替陛下画像,委实是不合规矩。」 嬷嬷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从春明门出来的时候,我换了一架车辇。 嫡妹借口玩耍,将我骗入围场深处。 「你更喜欢阿爹,还是更喜欢阿娘?」 他笑得双肩微颤,「果真是个痴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