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他看着你一步步陷进绝望,看着你被所有人抛弃,他心里其实很痛快。” “既然他们把你当疯子,那你就继续装疯。” 孟佳宁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阿穆,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显然很不正常。” 我看着这一幕,觉得无比荒诞。 不是精神病院的那种尿骚味,而是正规医院的味道。 “给你手机干什么?让你继续发疯去报警?” “医生,她这情况,是不是更严重了?” “我骗你干什么?你以为就凭我一个人,能在你的公寓里装下那么多隐形摄像头,把你的作息习惯摸得一清二楚吗?” 沈穆立刻转身,挡在他们和我的中间,眉头紧锁。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程默,当年在殡仪馆,看到我跪在你所谓的骨灰盒前磕头,你是不是觉得特别痛快?” 沈穆点了点头,压在我身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命大,精神病院一楼的食堂刚好在换顶棚,堆了几层厚厚的隔音海绵垫,你掉在上面,只断了一条腿和两根肋骨。” 孟佳宁吓得尖叫起来,捂着孩子的眼睛躲到一边。 我没有接那杯水,只是环顾着四周的布置。 孟佳宁在床边坐下,拧开保温桶,里面是热气腾腾的鸡汤。 沈穆猛地踩了一脚刹车,转头狠狠瞪着我。 “小绵,你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虐待?” “为了躲你,他们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