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立刻把纸巾递过去。 高三整个冬天，为省两块公交费，我天天骑二手自行车去学校。 妈妈不回了。 我站在门口，不想进去。 “你成绩那么好，晚几天报到也没人怪你，你就留下来陪我适应一下大学生活嘛。” 两千公里的距离，足够让我彻底听不见。 全家欢呼，爸爸当场红了眼眶。 “我是你妈，我打你怎么了？” “你这是要把家底掏空！” 到了饭店，看到包间门口电子屏写着：“祝许云栀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爸爸手心出汗，妈妈嘴里念叨着菩萨保佑。 门关上前，我听见亲戚小声说：“六百多分不给办，四百多分倒请客，这家也怪。” 许云栀急忙说：“姐，那时候我小，不懂事。” 妈妈把筷子拍桌上。 十八年。 “你走可以，把奖学金承诺书签了。” “老大那个成绩也就那样，主要是小的考得好，全靠她自己。” “许云栀。” “高一开学，学校奖励我五百块，你说先替我存着。” 没有人问我考了多少。 “考了点破分就不认这个家了啊！” 妈妈立刻抱住她：“她满嘴喷粪你理她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