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手指,然后是手腕,接着是整个手臂,像被什么东西从骨头缝里灌满了铅,越来越沉,越来越不听使唤。 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举着刀冲过来,身上还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劲野哥哥!我妈妈快不行了!” “姐姐你现在还和野哥在一起吗?当年你们的视频我全看过,真的嗑死我了。” “天呐,姐姐不会是怀孕了吧?” 他只知道他的实习生哭了,他的实习生很内疚,他的实习生不是故意的。 陈劲野看着我为他挡住的画面,表情瞬间变了。 我反复叮嘱他,把孩子好好放在办公室里,他不会吵也不会闹,给他几张纸一支笔就能画一下午。 我下意识想开口问孩子怎么样,他先开了口,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嘲意。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护士推着推车经过,奇怪地看了我们一眼。 江离歌手术出医疗事故,病人死在台上,是他替她扛了所有责任,写检讨停职一个月。 他就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看到我从产科出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刚想说什么。 那年我因为工作太忙,把儿子交给陈劲野带去医院。 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下意识想挣扎,可是全身却没有反应,甚至连眨眼都变得困难,只能睁着眼睛,看着那些人围上来。 我踉跄着往旁边倒,肚子狠狠磕在消防栓的棱角上,剧痛瞬间蔓延,我弯下腰,眼前一阵阵发黑。 可是没有人听我说这些。 陈劲野却开口了,他俯下身,看着已经没力气动弹的我说。 力道很大,我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椅子的金属腿上,眼前一阵发黑。 “你先澄清,”他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耐,“澄清完我就重新调查此事,行吗?” 我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房间。 我躺在那里,病号服的扣子散着,衣服皱成一团,身上到处是红痕和按压过的痕迹。 陈劲野终于动了,他走到我床边,低头看着我这副模样,没有一丝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