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于一场意外。一场跟顾家没有直接关系的、善良的、冲动的意外。 "那天孩子掉进水里，最先下去的不是老陶。是河边钓鱼的一个年轻人，姓什么我记不清了。孩子被那个小伙子托上岸的时候，老陶才刚跑到河边。" 江边栏杆旁，陶舒垂着头，裴临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 就连我的男朋友，都成了用来补偿她的附属品。 我安静地吃完了自己碗里的白米饭。 没有窗户，只有一盏裸着灯丝的白炽灯泡嗡嗡地响。 瑜伽垫叠好靠墙，拖把桶归位。 哥哥一把夺过手机： 直接当我不存在，然后继续跟她有说有笑。 "他看见孩子被救上来了，但那个年轻人还在水里挣扎。老陶急了，拽着岸边的树枝探身去拉人，脚底一滑，自己栽了下去。" 老周说得很慢，像是每一个字都在嗓子里滚了好几遍才肯出来。 妈妈用下巴指了指阳台旁一扇窄窄的小门。 我心口猛地一跳。 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 "昨天是我们的三周年。" 裴临。备注是一个小太阳的符号。 一杯美式，一杯他爱喝的冰拿铁。 那天半夜，我从瑜伽垫上爬起来，打开手机银行。 空气僵住了。 某家具品牌，订单金额一万八。收货地址是我们家，付款人是妈妈的名字。 我坐在客厅的纸箱上，看着所有人忙忙碌碌。 这间储物间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