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身上没有任何商标,只用毛笔题了"春茶"二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是林晚外公的手笔。 郑维扬的指尖掐进掌心。她提起周晏岭时那种自然的语气,反而让他更加确信... 【伊曼:出来打台球?】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林晚如梦初醒般眨了眨眼,指尖捏紧了茶杯。 记忆的碎片里,他只记得 伊曼染着蔻丹的指尖正划过他的领带夹,那抹艳红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凑近了些, 她指尖还沾着新茶的清香,伸手就要去探他的额头。 "阿晚,你觉得我们周局这人怎么样?" "我去的时候,你已经被阿姨接走了。" 夜风吹散了他身上残留的爆米花甜香,也吹走了那点微不足道的愧疚。 上周局长明明把别人送的顶级金骏眉都分给了科室,怎么独独留下这罐最普通的绿茶? 林晚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荧幕上,睫毛在脸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声音温润如玉, "就当...帮我维系下关系。” 他多希望能在她脸上找到一丝慌乱,一点羞涩,可那双眼睛干净得像山涧的泉水,倒映出的全是自己的算计。 "没事,这是我今年喝过最好的茶。" 郑维扬的手僵在半空。他差点忘了,那个总是笑眯眯给他添茶的老太太,现在连亲孙女都认不出了。 "只有周局长在。" "抱歉..." 周晏岭忽然伸手,将她的茶杯续至七分满。热水注入时升腾的雾气中,他的声音比茶香更令人安心: "其他人?" "这么晚,还有人找你?" 就在这时,郑维扬放在扶手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幽蓝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屏幕上的消息预览清晰可见: 郑维扬的肌肉瞬间放松,却在听到"周局长"三个字时又绷紧。 那是林晚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真切的笑意。 她垂下眼睫,茶汤映出她懊恼的神色, "其实..." 郑维扬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人拽进怀里。爆米花桶翻倒在地,甜腻的香气在空气中炸开。 他故作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半小时到】。 这天晚上,郑维扬下班后去找了林晚。 林晚笑着伸手,指尖轻轻捏了捏郑维扬的脸,很快又收回了手。 "没...没有。"他慌忙退出。 周晏岭头也不抬。 林晚虽然有嗲失落,但还是自然地替他抚平西装后摆的褶皱。她的指尖掠过他腰际,带着熟悉的温度: "挺照顾人的领导啊。" "晚晚。" 林晚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屏幕: 他的唇移到她耳畔,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手指插进她柔软的发丝,却在触到她后颈时感受到一阵细微的颤抖。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 他压低声音,抓住她的手腕,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泓清泉,嘴角扬起时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林晚转身沏茶,水流声盖住了她语气里的异样, 郑维扬的手指迅速翻转手机,动作流畅: 或许是因为他凝视茶汤时专注的眉眼,或许是因为他指尖摩挲杯沿的温柔力道...让她恍惚觉得,此刻坐在对面的不是令人敬畏的周局长,只是个懂茶的寻常客人。 他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却黏在那罐茶叶上无法移开。 他西装笔挺,连袖扣都一丝不苟地扣好,丝毫看不出昨晚宿醉的痕迹。 "还有事?" "昨晚...你到会所时,有没有看到..."